下了。”
“主上,属下一直不解。”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帮楚王做事,为何不向他坦白身份?以您的能力,若是明着和楚王联手,效果会好不少,何必这样藏着掖着?”
青衣人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盯着黑衣人看了好几息。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可就是那种冷冰冰的平静,让黑衣人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空气僵了大约三息,青衣人才把目光收回去,笑了一声。
“楚王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没几个人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他今天对一个人好,那是因为你有价值。
在他心里,手中的权力永远才是排在第一位。
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手里。”
青衣人把酒喝完,放下杯子,“你跟着我做事,要记住一点,永远不要把全部的底牌亮给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爹。”
“多谢主上教诲。”黑衣人低下头。
“说正事,孙权那边有什么动静?”青衣人问道。
“据我们安插在孙权身边的人汇报,陆逊建议孙权,趁着明年袁文南下,设法夺下益州。”
青衣人有些意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酒杯搁下来,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没想到,这陆伯言年纪轻轻,还有如此眼光,不愧是吴县大姓陆家的人,看来将来可以重用。”
他翻开衣袍,从内衬里摸出一张纸。
那张纸折得很小,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的已经被划掉,有的旁边画着记号。
青衣人拿起桌上的笔,在陆逊的名字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
“主上,河北那个人来信,问何时组织行动除掉袁文?”黑衣人走到青衣人身旁,低头顺目问道。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河北之主了?”青衣人冷笑一声,把笔搁下,“就算袁文真死了,他就能控制河北?袁文手下那群骄兵悍将会听他的?他太高看自己了。”
“主上,他不这样做,河北就不会乱,不乱,主上如何有这大好机会?”
“你说的倒是实话。”青衣人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告诉他,让他务必找到最佳时机,袁文此人太狡猾,这些年对他行刺,我们一直未能成功。
这一次,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给袁文来一个一击必杀。”
“喏!”
青衣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补充道:“对了,让邓展待在河北,暂时不要回来,楚王满世界找他,一旦找到他,他很难有活路。
告诉河北那个人,务必确保邓展的安全,不过,不要在邓展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主上,邓展是可靠的。”
“哼。”青衣人冷哼一声,“可靠?郭嘉被楚王引为知己好友,这是多大的恩德?
如今在邺城,居然和袁文眉来眼去,人心这个东西,最是靠不住。
记住,人心是会变的。”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主上,刘协那边的人在问,能不能设法除掉曹操和刘备?”
青衣人听完这句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可里面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个皇帝是在深宫待久了,脑子也待坏了吗?
除掉曹操和刘备,他以为自己就能掌权当真正的皇帝?
到时候天下大乱,得利的是谁?
是袁文,他连这个账都算不清?”
“主上,怎么回答他?”
青衣人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来时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上。
“告诉他,他能给我们什么?让他拿出诚意,把他父皇刘宏留下的最后底牌交给我们。”
“主上指的是那几百死士?”
“不然呢?”青衣人在桌边重新坐下来,端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你以为我真愿意跟这样的废物合作?
他在宫里前后被软禁了快二十年,连宫门都没出过,见到楚王这些人,身体都在发颤,他还有什么用?
如今他也只剩下这点底牌了。”
“主上,我们真的帮他对付楚王和刘备?”黑衣人突然开口问道。
“我不会这么愚蠢,之所以答应他,不过是为了稳住他,用他的死士帮我们办事。”青衣人嘴角冷笑道。
“属下明白了。”黑衣人应下。
青衣人起身准备离开,突然转身,“刘协杀曹操我理解,他为何要如此决然除掉刘备?”
黑衣人笑了笑,“主上,刘协私下说过,刘备如果有袁文的势力,恐怕早就称帝取他代之了。
他说,刘备、曹操骂袁文不忠不孝,可袁文至今都没称王。
他还说,袁文起码对待庶民不错,这二人还不如袁文。”
“哼!看来刘协并不傻!”青衣人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