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其他事情。”袁绍手里的牌好,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听说最近又要出远门。”
“这大冬天的去哪儿?窝在家里不好吗?”袁熙随口问道。
“你以为都是你?”袁绍瞪了他一眼,“好像听说去河南、长安一线检查防御。”
“河南不是有郝昭吗?长安不是有魏延吗?有啥好去的,我可是听说,二人带兵都很不错,曹操都在他们手里吃过亏。”袁尚接过话说道。
“谁知道那个逆子的想法,他做什么,总有自己的计划。”袁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父亲,就他一个人去,这也太不安全了。”袁谭一脸关心。
“那个逆子从来都是这样,喜欢轻车简从,这次应该人也不多。”袁绍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对了,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老夫不喜欢这个逆子,可他毕竟姓袁,也是老夫的种,死也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轻重,显奕和显甫肯定也知道。”袁谭笑了笑,笑的很恭敬。
“七条!”袁谭出了一张牌。
“胡了!清一色单吊七条,给钱!给钱!。”袁绍把牌一推,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这么生的张子你也打?”袁尚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没法,我做清一色呢?”袁谭盖着牌,将其推倒,笑了笑。
“砰砰砰。”
书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丫鬟在门外喊道:“老爷,夫人让您和三位公子去吃饭。”
“知道了。”袁绍把麻将牌往中间一推,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
父子四个人先后走出了书房。
邺城城郊的一处院子,这里是邓展在河北的落脚地。
从襄阳逃到河北之后,他一直住在这里。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带一个偏院,院墙不高,门口种着两棵老榆树。
来到河北后,邓展用的是化名。
左邻右舍只知道他是个从南方来的药材商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偶尔去城里采买些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南阳邓家的人。
“大队长,襄阳有消息传来!”
一个农户打扮的年轻人快步推开邓展的房门。
他叫小五,二十出头,面容憨厚,是邓展从襄阳带出来的几个人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他进门时手里攥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封口的蜡已经抠掉了,是刚看完就送过来的。
此时邓展正坐在火炕上喝着小酒。
桌上摆着一碗炖猪脚,一小壶温过的神仙醉,酒香混着肉香在屋子里弥漫。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顺手接过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遍。
纸条上的字很短,只有一行:速往洛阳,人手已备,待机行事。
“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洛阳。”邓展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烧了,灰烬落在桌上的碟子里。
“大队长,有行动?”小五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几分。
那丝犹豫藏得不好,被邓展一眼就看了出来。
“上头来了命令,让我们去洛阳一趟,给我们准备好了人,接下来准备刺杀袁文。”邓展一边说一边从炕上下来,穿上鞋。
小五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嘴唇动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邓展看出来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还有事吗?”
“我……大队长,我们非得刺杀袁文吗?”小五鼓起勇气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邓展盯着他看了一息:“小五,你想说什么?”
“大队长,河北庶民吃得饱穿得暖,就是地方大族经商后,也比南方的大族有钱。”小五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认真,“小五曾经是个活不下去的流民,当年在襄阳城外,我差点饿死在路边。
到了河北之后,为了隐藏身份,随便找了份活干,现在都能吃上肉、穿上厚衣裳。
我不理解,为啥非得刺杀一个让百姓能活得好好的人?”
邓展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上面的命令”,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利索。
他想起自己在邺城这一年看到的东西。
那些在襄阳时被描述成“水深火热”的河北百姓,日子过得比南方好得多。
那些被说成“残暴无道”的官吏,大多数人被律法管得老老实实。
“小五,这是主上的梦想!”邓展想了想说道。
“大队长,为了他一个人的梦想,难道就让这么多人去死?”小五问道。
“小五,不可胡说,我……”邓展话没说完,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几个年轻人涌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