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那道疤跟着扯动,显得格外阴鸷。
他叫陈平,是这支队伍的副大队长,名义上是邓展的副手,可邓展心里清楚,他是上面派来盯着自己的人。
“没想到,居然你想背叛主上?”陈平站在门口,目光从邓展脸上扫到小五脸上,最后停在小五身上。
“陈副大队长,小五没别的意思……”邓展往前迈了一步,想挡在小五前面。
可邓展话没说完,陈平身后一个人已经动了。
那人的动作极快,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直直地捅进了小五的心口。
小五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插着的匕首,抬起头来看着邓展,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血已经从嘴角涌了出来,他整个人软倒下去,摔在地砖上,再也没有动。
邓展来不及任何反应。
他看着小五倒在自己面前,眼睛还睁着,那点光正在一点一点散掉。
“你……你们……”邓展的声音在发颤,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大队长,此事和你无关。”陈平走上前来,在小五的尸体旁边蹲下,伸手把匕首拔出来,在尸体的衣襟上擦了两下,“小五这种叛徒留在身边,只会让大队长的妻儿在襄阳不安全。”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可邓展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他的妻儿还在襄阳,在这些人手里。
陈平今天能杀小五,明天就能杀他的妻儿。
这些人多狠,他一清二楚。
邓展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站在屋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慢慢松开了拳头。
他走到陈平面前,低下头去,声音比方才干涩了许多:“好,小五罪有应得,把他尸体埋了吧!”
“这样的人不配留下全尸。”陈平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我们刚好在邺城有家包子铺,这肉馅,是现成的。”
他身后两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混着血腥味和酒肉味,闻着让人作呕。
邓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到肺底,才抬起头来。
“既然来了,我们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他说这话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陈平把匕首收进袖中,在桌边坐下来,随手拿起碟子里一块猪脚啃了一口。
……
今年冬天的雪比往年更大。
从入冬以来,邺城已经下了七八场雪,每一场都比前一场更厚。
议事厅里,众人没有打下草原鲜卑时的那份轻松,反而一个个眉头紧锁。
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那股子从窗外渗进来的寒气。
“主公,这么大的雪,草原上的牧民这个冬天太难熬过去了。”国渊看着窗外,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担忧。
田丰跟着说道:“是啊!以前鲜卑人南下劫掠最频繁的时候,往往就是冬天大雪最多的年头。
没有人天生爱抢,毕竟抢劫也有风险。”
齐周点了点头:“草原以放牧为生,鲜卑人不擅耕种,冬季一旦太长,牲畜的草料很快就会消耗一空。
草料没了,牛羊就冻死饿死,牛羊没了,牧民就没了活路。”
袁文敲了敲桌子:“谈谈你们的想法。”
“尚书省在过来之前商议过。”国渊往前欠了欠身,“河北如今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对肉食的需求很大,我们可以购买鲜卑人手里的牲畜,宰杀之后卖到中原。
这样牧民手里有了钱,可以买粮食过冬。
牲畜少了,剩下的也就能活下来了。
我们也有了肉食。”
“尚书令,怕没有想的这么容易。”甄俨摇了摇头,“整个草原被大雪覆盖,道路全断了,这些牲畜怎么运出来?总不能赶着牛羊在雪地里走几百里吧?走到一半就冻死了。”
顾雍笑了一声:“甄司长,这个还真不是脑袋一热就想出来的。”
众人看向他。
“三年前,参谋司制定过一份攻打鲜卑的计划,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顾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当时文和司长他们认为,冬天奇袭鲜卑大军的话,会收到奇效。”
徐庶接过话,“记得!当时会上还争论过,冬天出兵虽然有突然性,可后勤跟不上,大雪封路,粮草运不过去。
一旦无法保证后勤,对我军风险太高了。”
“元直司长记得清楚。”顾雍放下茶碗,“当时我们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后来,我们工部里一个工匠提到了一件事,他家是辽东的,冬天雪太厚,人出不了门,当地有人,用狗拉着木板在雪地上走,运点东西比人扛方便多了。”
众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