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说曹冲在邺城住院的时候,他还亲自去看过。
郭嘉是曹操心腹谋士,算得上袁文的大敌,不仅治好了郭嘉,郭嘉在邺城养了一年的病,两个人还成了好友。”
孙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机会的话,孤还真想见见这个庶子,天下骂他的人很多,天下敬他的人同样多,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逊没有接话。
糜芳从糜竺口中得知小妹患了肠痈时,心急如焚,从小他们兄妹俩关系就好。
糜芳知道,大哥糜竺对刘备太忠心,让他暗地里送小妹去治病,他一定不会同意。
他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最后才行动。
趁着天未亮的时候,他以糜家有急事为由,把糜氏从王宫里骗了出来。
糜氏被扶上车时还蒙在鼓里,以为是回糜府。
直到马车出了西门,又换了一辆马车转向东,她才发觉不对。
“二哥,我们这是去哪儿?”糜氏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两旁的景色越来越陌生。
“去邺城医院给你看病。”糜芳没有瞒她,也瞒不住。
“去邺城?”糜氏的手攥紧了车帘,说着就要起身,“二哥,大哥还在吴县,大王要是知道了……”
“大王不会害大哥!”糜芳把她按回车里,放下车帘,“大哥这些年拿糜家的整个家产帮他,如果他敢害大哥,他名声就彻底臭了,今后谁敢帮他?”
糜氏一脸担心,“可我们这样走了,大王怎么办?”
“你糊涂啊!”糜芳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大王为了男人那点面子,拒绝给你治病,你看不出来吗?
命是自己的,活下来才能想其他的,死了你得到什么?
你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难道母子一起死吗?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们母子都不在了,就算吴王将来夺得了天下,我和大哥也很难在朝中站住脚。”
糜氏低下头,两只手按在小腹上。
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自私到带着还没出生的孩子去死。
她沉默了很久,一时没有了主意,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
“别想太多。”糜芳放缓了语气,“我们先去邺城,把你病治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糜氏没有再说话,靠在车壁上。
邺城,袁文书房。
郗滤把刚收到的情报说完之后,袁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有意思,一直以来,刘备以仁德自居。
可他这思想也太腐朽了,为了男人那点面子,自己女人的命都可以不要?”
“主公,刘备曾经在张飞丢掉徐州后,安慰张飞时就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
郗滤接着说道,“他连自己女人和女儿都丢下过,这样做也很正常。”
“算了,没必要为难一个女人,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病人。”袁文摆了摆手,“邺城医院现在有不少女医师,让她们给糜氏开刀做手术。
对了,该付的钱还得付啊!”
郗滤应了一声,笑着转身出去了。
襄阳皇宫之中,如今的刘协也有二十四岁了。
他早已经不是董卓扶他上位时那个懵懂的少年了。
那些年他在董卓手里战战兢兢,后来在李榷、郭汜手里委曲求全,如今在曹操手里忍辱偷生。
董承谋划刺杀曹操失败后,董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被曹操当着他的面拖出去杀了,血溅在殿前的石阶上。
从那以后,刘协对曹操的畏惧和恨意,便镶嵌在了骨头里。
在绝对实力面前,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陛下,外面冷。”
皇后伏寿拿着一件厚外套走过来,披在刘协的肩上。
伏寿出自琅琊大族伏家,是大司徒伏谌的七世孙,还是汉桓帝之女,阳安公主刘华的女儿。
如今更是大汉的皇后。
看上去,她比天下所有女人都要尊贵、显赫。
可她心里清楚,在这座被曹操监视得密不透风的皇宫里,其实她和囚犯差不了多少。
“皇后,这皇宫朕住够了。”刘协说这句话时,声音里透着一种彻骨的凄凉。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淅淅小雨,那目光像是一潭死水。
“陛下,您是大汉天子,是这天下唯一的主人,您可不要泄气。”伏寿走上前去,两只手握着刘协的手,试图把掌心的温度传给他,试图给他力量。
“天子?”
刘协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你见过哪一个天子连出宫的权力都没有?
你见过哪一个天子的太监宫女……自己都没资格安排?
朕这宫里,连一只鸟飞出去,曹操都比朕先知道。”
“陛下,小心隔墙有耳。”伏寿立即制止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