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觉地扫了一圈门外。
刘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东西压下去,忽然问了一句:“皇后,你听说过袁文吗?”
提起袁文,伏寿如数家珍:“臣妾虽在深宫,可也听说过袁文其人。
世间传言他不忠不孝,说他囚父囚兄,说他残暴无道。
无数读书人骂他对朝廷、对陛下不忠。”
“朕有时在想,袁文若真是他们口中这样的恶人,如今他手握大半天下,为何不称帝?就连称王都不去做?”刘协冷笑道。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奇怪的是,自诩大汉忠臣的刘备、曹操,他们先后逼迫朕封他们为王,究竟谁才是忠?谁才是奸?”
伏寿看向刘协,“陛下的意思是?”
“朕有时在想,若大汉江山要亡的话?
这天下与其给曹操和刘备这样的野心家,还不如让袁文这种人,去实现他心中的公天下。”刘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可那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陛下万不可这样想,如今天下,您还是最尊贵的人。”伏寿安慰道,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朕无能!朕对不起大汉的列祖列宗!”刘协说完,转身朝皇宫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又瘦又薄,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纸。
伏寿看得很是心疼,她咬了咬牙,仿佛在下一个决定。
曹操书房。
“大王,有个自称伏完妻弟的人要见您。”许褚大步走了进来,瓮声瓮气地禀报道。
曹操放下手中的笔:“辅国将军伏完?他妻弟?”
阳安公主早逝,伏完后来又娶了大族樊家的女儿。
樊家的人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不寻常。
曹操想了想:“让他进来。”
樊普进入书房,扑通跪倒在地。
曹操依然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正眼都没瞧他。
“樊普拜见大王。”
“找孤何事?”曹操的声音十分平静,手里的笔还在纸上走着。
“大王,臣……”
曹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眼来看着他:“放心说,仲康是孤信任的人。”
许褚在旁边挺了挺腰。
樊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了上去:“大王,这是伏完交给臣的,这封信是皇后曾经写给伏完的。
皇后今早突然带话到辅国将军府,问计划何时能实施?”
曹操接过信展开看了起来。
信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眼睛里。
看完之后,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瞬间变得铁青。
这封信是建安五年写的。
那时董贵人刚刚被曹操所杀,伏寿写信给伏完。
信里,伏寿让伏完寻找机会,继续刺杀曹操。
“这封信不会是你伪造的吧?”曹操盯着樊普。
“大王,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伏完有行动吗?”曹操问道。
“伏完拿到信以后,找过当时的尚书令荀彧,荀彧让他把信烧了,他没听。
伏完胆子小,回到家里就把信藏了起来。
最近他身体越来越差,今早皇后带话,让他抓紧行动,他找到臣商议。
最后,他把信交给了臣,臣对大王忠心耿耿,拿到信就跑来报告大王。”樊普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你很忠心,孤不会亏待你。”曹操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青釭剑,“仲康,点五百虎卫军,随孤进宫,另外,传令捉拿伏完全族,反抗者,就地诛杀!”
“喏。”
皇宫之中,刘协看着曹操带着兵闯进来,硬着头皮站在殿门前:“楚王这是打算逼宫吗?”
“陛下,曹操生为汉臣,死也是汉臣,臣进宫,是请陛下给臣做主。”曹操说完,把密信递到刘协面前。
刘协接过去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
那信上的字迹他认得,是伏寿的字迹无疑。
他攥着那张纸,手指发白,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王……皇后……”
“陛下,这样陷臣子于不义的人,不配为后,请陛下废除伏氏皇后之位。”
“传皇后前来对峙。”刘协不敢直视曹操的目光,他的声音在发颤。
伏寿被带到殿前时,看到皇帝手里的信,什么辩解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抬起头来看着刘协:“陛下,这的确是臣妾所为,和其他人无关。”
“你糊涂!”刘协想救她。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替伏寿开脱。
“请陛下废后!!”夏侯惇、程昱、董昭、曹洪、荀攸等人已经全部进了宫,站在曹操身后,齐声开口。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