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站在殿中,四面都是曹操的人。
虎卫军的手全部按在了刀柄之上。
这让刘协心里十分畏惧。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传旨,废除皇后伏寿之位,终身囚禁冷宫。”
许褚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沉了几分:“陛下、大王,两位皇子不知怎么回事,刚刚身中剧毒,突发身亡了。”
伏寿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有倒下去。
她盯着曹操,两只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地往外吐:“曹操,你不得好死,你身为臣子,逼迫陛下,自立为王。
如今连陛下骨血都容不下,春秋史笔,容不下你!”
曹操站在殿中,面不改色,目光平静地看着伏寿被侍卫拖下去。
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最后,因为这封信,伏完被夷三族。
为了进一步控制刘协,曹操当天就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嫡女曹节成为了刘协的新皇后。
大婚定在第二天,宫里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廊柱。
刘协穿着喜服坐在殿中,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的曹皇后,想起伏寿临走前那几句话,想起那两个被毒死的儿子,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一切。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把那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神仙醉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可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襄阳城南的小院。
自从昨天伏完被灭族后,荀彧就坐卧不宁。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书,茶也照常泡着,可那本书自从昨天起,仿佛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可那些字像被水泡过一样,模糊成一片。
他一坐就是半天,直到唐氏进来添茶,他才发觉自己手里的书还翻在最初那一页。
“夫君,怎么了?”唐氏实在担心,端着茶壶在他对面坐下来,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老夫……老夫没事。”荀彧把书合上,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攥着书脊的手指发白,怎么也松不开。
他虽然离开了朝廷,可想到皇帝如今的处境,心里难免有些难受,如今更是一句话也帮皇帝说不上。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马蹄踏在巷子里的石板上,沉闷而密集。
荀彧放下书,站起身来,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刻。
“还是来了。”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的人是许褚。
他穿着一身虎卫营的甲胄,腰挎大刀,身后跟着十几名虎卫,在院子里站成两排。
许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尊重。
“文若先生。”
“仲康是前来捉拿老夫的?”荀彧迎到廊下,语气平静。
“大王让在下问先生一句话。”许褚的声音低了几分,“当年明知伏完要刺杀大王,为何不报?”
荀彧站在廊下,两手垂在身侧。
他沉默了几息,没有辩解,没有推脱,也没有反问。
他抬起头来,看着许褚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老夫无可辩驳!”
许褚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最后只叹了口气。
“那就委屈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夫君。”唐氏从屋里追出来。
她的声音在发颤,脚下的步子有些急。
“照顾好儿女们,告诉他们,我很快就会回来。”荀彧转过身来,看了唐氏一眼。
他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跟着许褚走了。
吴县,吴王府。
“砰!”
刘备把面前的砚台重重摔在地上,砚台瞬间断成几块,墨汁溅了一地。
他站起来,胸口起伏着,手还在抖。
“曹操,你这个恶贼!奸贼!居然如此欺压陛下?”
“大王,曹操手里有皇后的信……”简雍在旁边低声提醒。
“他曹操身为人臣,就算皇后真要杀他,他也不能做出废除皇后、毒杀皇子的恶事来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他曹操如今活得好好的。”
刘备越说越怒,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孤早晚杀了他。”
“大王,臣以为,大王应该公开祭祀两位皇子。”
李儒往前站了一步,语气不急不缓,“这样做,可以让天下忠于大汉之臣都知道,天下还有大王这位忠臣,还在替汉室撑起江山,他们报国才有门路。
曹操做出毒杀皇子的恶事。
天下人一对比,就泾渭分明了。”
“文优,就按照你所说的办,孤要亲自前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