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眼用的这点琉璃,不足以说明琉璃出自袁文之手。”
“主公,琉璃的事情要不要查一查?”左边那个人问道。
黑衣蒙面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院子里被积雪覆盖的脚印上。
如果琉璃真的是袁文造出来的。
那些地方大族带着黄金来邺城,实际上是在往河北的库房里送钱。
到了那时,河北富可敌国。
加上装备精良的武器和手里的几十万大军,想要打败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想到这里,他后背一阵发凉。
“查!”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务必查清这一切,城东那个工坊,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琉璃的原料从哪里来?工坊里的人是谁?进出路线、守卫情况,一五一十查清楚。”
“喏!”两个人同时应下。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黑衣蒙面人的眉头依然紧蹙。
邺城,袁文书房。
杨修推门进来时,袁文正伏在桌上看一份关于琉璃拍卖筹备情况的报告。
杨修快步走到桌前,把一封刚拆开的文书搁在桌角,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主公,刚刚接到枢密院消息,我们一名校尉将手中的望远镜丢了。”
袁文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他把笔搁下来,拿过文书展开看了一遍。
校尉回家探亲,喝醉了酒,在家里把望远镜拿出来显摆,最后被人偷走了。
这种事放在平时,也就是个军纪问题,校尉撤职查办就完了。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琉璃拍卖马上就要举行。
望远镜丢失,一旦琉璃的事情泄露,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请鸿豫来一趟。”袁文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话音还没落下,门口已经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主公,我到了!”
郗滤从门外跨进来,肩上还落着没拍干净的雪粒。
他进门时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
袁文愣了一下,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杨修:“这还真是说曹操……”
“主公,说曹操什么?”郗滤走到桌前停下来,有些不解。
“没什么。”袁文摆了摆手,把那份文书推到郗滤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郗滤拿起来扫了一眼,放下时,脸色比方才沉了几分:“主公,我急着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杨修立即起身离开,“主公,你们先谈事!”
“知道是谁吗?”等到杨修离开书房,袁文急忙问道。
“知道,这两个人我们一直有人盯着。”郗滤说道,“他们是城南那个院子的人。”
袁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是他的人?”
郗滤点了点头:“他下令让这两个人追查琉璃的来源。
他有可能在怀疑,拍卖的琉璃是不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
窗外的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袁文靠在椅背上,一旦这件事情被人证实,琉璃拍卖就会落空。
“你是怎么打算的?”袁文看向郗滤。
“琉璃拍卖关乎黄金,黄金更是关乎到纸币的推行,可以说十分重要。
属下认为,让这两个人意外死亡,眼下是最好的办法。”
郗滤的语气很平,可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他们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就算他怀疑也没用,大族和权贵也不会信他。
至于城东的琉璃工坊,我们会设法堵住这个漏洞。”
袁文不想赌,也赌不起,“鸿豫,你想过没有,如果琉璃的事情泄露了怎么办?哪怕一丝风险,我们也承担不起。”
郗滤语气平静,可仿佛早已经有了准备:“主公,如果真的泄露了,那就只有提前将他除掉。”
“好!”袁文接着说道,“先按照第一套方案执行,不过要做真实一点。
现在我才算看清,他的心思其实很细。”
“主公放心,属下会设法安排妥当。”郗滤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城南那家小院。
黑衣蒙面人坐在堂屋里,面前搁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茶。
一个普通农户打扮的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主公,于武和林北出事了。”
黑衣蒙面人抬起头来:“什么事?”
“刚刚警察司在河里把他们尸体捞起来,他们昨晚落在河里淹死了。”
“昨晚淹死了?”黑衣蒙面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说清楚!”
“那条河原本结了很厚的冰。
由于冬天的鱼价格高,入冬后,每年都有不少人在那儿抓鱼,冬天抓鱼,只能将厚厚的冰凿开。
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