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很快河面上又结了一层薄冰,不注意根本无从发现。
二人昨晚出城办事,回来时路过那条河,掉了进去。
冰窟窿边上滑得很,大冬天的,掉下去了,自己根本爬不上来。
警察司刚才把他们打捞上来时,早就死了。”
黑衣蒙面人靠回椅背上,半天没有说话。
两个人同时掉进冰窟窿里淹死,这种事太巧了。
他想起自己刚下令让他们去查城东工坊,昨晚两个人就死了。
“确定不是他杀?”他盯着来人问了一句。
“确定不是,那片河里每年冬天都有不少人捞鱼,冬天邺城的鱼贵,去的人不少。
属下还去问了河边不远的几户人家,他们说昨天早上,确实有人在那片河面上凿过冰。”
黑衣蒙面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主公,还有一事。”
“何事?”黑衣人看向对方。
“城东没有琉璃工坊。”他接着解释道,“主公昨天让属下也查一查,昨晚让人查了,城东有一间仓库,曾经堆放过琉璃。”
黑衣人挥了挥手,来人退了下去。
他独自坐在堂屋里,面前那碗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又放下,终究没有喝。
他在心里盘算,如果是袁文的人盯上这二人,那么自己必然也暴露了。
如果自己真的暴露了,袁文绝不会容忍自己活到现在。
假如只是堆放琉璃的仓库,那么这一切倒是能说得通。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襄阳
城北竹林的茅草屋。
青衣人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封刚从飞鸽传书上拆下来的纸条。
纸条很窄,折了三折,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写得又急又潦草。
他把纸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搁在桌子上,手指压着纸角,半天没有开口。
屋子里烧着一盆炭火,可那股从竹缝里渗进来的寒气,怎么也烤不暖。
“河北那个人来信了。”青衣人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问我,有不有可能琉璃是河北造出来的?对此你怎么看?”
黑衣人站在桌边,闻言摇了摇头:“主上,属下不太相信。”
“说说你的理由。”
“河北这些年技术确实有大进步,这一点属下承认。
碳钢、陌刀、纸甲、造纸术、印刷术、水车等,这些东西都很厉害。
可它们都有个共同点,这些物件,在之前就有了雏形。
袁文只是在老物件上面进行了改进。”
黑衣人顿了一下,把语气放缓了些:“可琉璃不一样,以前权贵手里那些琉璃,本来就是从西域那边流传过来的。
据说是火山里烧出来的,或者是沙漠里捡到的。
产量极少,所以才价值连城。
袁文怎么造?他总不能把一座火山搬进工坊里吧?”
青衣人听完,点了点头。
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些。
他把纸条凑到炭火上烧了,灰烬飘起来,落在桌面上,又被风吹散了。
“主上,那我们怎么办?”黑衣人问道。
“我们这边正常去拍卖,多买些回来,到时可以卖给没有前去的地方大族。”青衣人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
“主上,假如河北那个人怀疑对了呢?”黑衣人又问了一句。
青衣人想了想,他也冒不起任何风险,“我会设法去确认这件事情。”
袁绍府邸。
袁谭、袁熙和袁尚三兄弟又回来了。
“父亲,听说你最近病了?”袁谭踏进卧室时,手里还提着两包点心。
袁熙接过话,“父亲,看你气色不错,哪儿不舒服?”
袁绍听到袁熙的话,躺在床上的他,瞪了袁熙一眼,袁熙缩了缩脖子。
袁尚走到床边,扶起袁绍靠坐在床头,帮他背后垫了一只厚靠枕。
袁尚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父亲,您要保重身体,河北好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你好了我带你去吃。”
“逆子,就知道吃,都胖成猪了!”袁绍看到这个儿子,早已经没有以前的溺爱,心里只有怒其不争。
“父亲,二弟、三弟也是担心您!”袁谭轻声开口道。
“没什么大事,腰痛,老毛病了,天冷了时不时就犯!”袁绍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
“你们两个去看过你们母亲没有?”
袁绍问完,二人一溜烟就跑了。
袁绍又朝桌上的茶壶抬了抬下巴,“自己倒,显思,你最近在忙什么?”
“父亲,孩儿在准备经商的事情。”袁谭笑了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顺手给袁绍续上了水。
“经商?”袁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