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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几年前,听到儿子要去经商,他大概会拍桌子骂娘。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什么时候轮到袁家子弟去做买卖了?
可这几年下来,在那个逆子的治下,河北的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袁绍把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语气比从前松动了些,“老夫以前不喜欢商人,可这些年河北的变化,的确得益于商业发展,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自己喜欢就行。”
“父亲,孩儿最近看河北新闻报,报纸上都在说琉璃的事情,真的有这么多、这么好的琉璃?”袁谭把声音放轻了些,问得很谨慎。
“那个逆子做什么,又不会跟老夫说。”袁绍话锋一转,把茶碗搁在桌上,“不过,琉璃应该是真的。”
“父亲没见过,为何如此肯定?”袁谭有些好奇。
“昨天吕布和老夫在一起喝酒,喝多了,说了几句。”
袁绍靠在靠枕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吕布说,还是他和罗马人签的护送琉璃契约,他还说,他第一次见到琉璃时,眼睛都看花了。”
袁谭略微沉思了一下:“父亲,这么多琉璃,罗马人不担心被人抢?”
袁绍看了一眼门外,把声音压低了些,表情变得有些神秘:“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父亲,您说,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人。”袁谭往前凑了凑。
“河北甄家、崔家等几大家族,和罗马商人之间有联系,是他们把罗马人引进来的。”
袁谭眼睛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河北官府拿了好处?”
“没好处,那个逆子怎么可能干?”袁绍看了袁谭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显思,你问这些做什么?”
袁谭笑着看向袁绍,带着一丝请求,“父亲,孩儿想经商,想问问他,我能不能卖琉璃?我不贪心,给我几个郡的销售权就行。”
“打住!这事儿不要找老夫,老夫做不了主。”袁绍摆了摆手,往床头一靠,闭上了眼。
袁谭笑了笑,站起身来,把那两包点心往袁绍手边推了推:“既然父亲身体无大恙,孩儿就先行离开了。
您好好歇着,过两天我再来看您。”
“去吧!”
襄阳 城北竹林的茅草屋里。
黑衣人将刚收到的飞鸽传书递给了青衣人。
青衣人接过来先看了看竹管上的封印,封蜡完好无损,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他抠开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看了一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松了下来。
“已经完全证实,琉璃出自罗马人之手,告诉世家大族们,放心前往拍卖。”他把纸条折好搁在桌上,语气比前些日子稳了不少。
可说完之后,他顿了一下,脸上又浮起一层别的东西。
“只不过……”
“主上,只不过什么?”黑衣人追问。
“袁文他们应该从中间赚了不少好处。”青衣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主上,以袁文贪婪的性格,这倒是正常,没好处的事情,他也不会干。”黑衣人反而觉得没问题。
“设法把消息告诉校事府的人,就说琉璃的确来自罗马,并非河北所造。”青衣人站起身”
“喏。”黑衣人应下,转身出了茅草屋。
曹操拿着曹洪递过来的情报,坐在书房里反复看了两遍。
虽然此前打消了大部分顾虑,可他仍然担心。
这次他想赌一把大的,为此,才特意让校事府再次确认消息。
曹操把那张纸搁在桌面上,手指在纸边压了压,抬起头来:“子廉,琉璃确定和河北无关?”
“大王,校事府通过多条线佐证了这一点,琉璃的确来自罗马。
绣衣卫和我们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曹洪站在下首,语气笃定。
“好!”曹操点了一下头,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忽然说道,“各地地方大族,近期尽量少发放通行文书。”
曹洪有些不解:“大王,这是为何?”
一旁的程昱笑了,接过话头:“子廉将军,如果大王治下的琉璃,货源全都集中在大王手里,你说大王能赚多少钱?”
曹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
地方大族自己带着黄金去邺城买,赚的是他们自己。
可如果把通行文书卡住,那些大族出不去,就买不到琉璃。
到那时候,曹操派人带着钱去邺城大批量买回来,再转手卖给那些出不去的大族。
货源捏在曹操手里,价格就是曹操说了算。
“末将懂了。”曹洪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为了赚更多的钱,曹操把家里压箱底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这些年,摸金校尉从各地汉墓里挖来的金银珠宝,装了几十口大车,浩浩荡荡从襄阳出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