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安宁、无一方净土,夏室根基彻底溃烂,无丝毫挽回余地。途中偶遇夏室失意贤臣苏畴,原是州县治吏,因不肯苛剥百姓、不愿依附权佞、拒绝助纣为虐,被朝堂贬黜罢官,隐居乡野。苏畴与伊尹彻夜长谈,尽述夏廷数十年积弊、君臣失德、朝野崩坏全过程,所言乱象与伊尹亲见完全契合,相互印证、虚实尽明。
第三次入夏,伊尹暗探夏廷军备边防、兵力虚实、守将心态、军心士气。见夏军久无整训、军备废弛、粮草空虚、军心涣散,士卒多是强征民夫、无心征战、厌战避役、怨怼君王;边关守将或奢靡懈怠、疏于守备,或依附权佞、无心国事,夏室所谓天下正统重兵,早已外强中干、不堪一战。守边裨将卞戍,性情忠直、洞悉大势,私下坦言夏室气数已尽、君臣失德、军心尽离,无人愿为暴君卖命死守社稷。
第四次入夏,伊尹细察四方诸侯对夏态度、邦交动向、离心程度。见天下诸侯大多暗生异志、私怀二心,表面臣服朝贡、隐忍顺从,实则早已不再听命夏廷、暗自积蓄实力、观望时局、静待变局,夏室天下共主的权威彻底瓦解、号令彻底失效、诸侯体系彻底解体。
第五次入夏,伊尹亲观夏桀与妹喜宴乐朝政、处置国事的真实场景。桀王终日沉湎酒色、长夜宴饮、不理朝政,百姓饥荒灾荒不报、州县乱象不问、诸侯叛乱不恤、边防危机不顾。朝臣进谏者轻则贬谪、重则诛杀,赵梁等奸佞终日谄媚逢迎、粉饰太平、蛊惑君心,朝堂彻底沦为荒淫享乐、奸邪弄权之地,无半分社稷朝纲之态。
五度往复、五度勘察、五度权衡、层层核验、步步深究,伊尹彻底勘破天下兴亡终极格局:夏桀失德失民、失道失天,亡国已成万古定数、无可逆转;商汤积德积仁、积民积势,兴邦已是天命所归、大势所趋。乱世更迭、夏灭商兴,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备,万古变局已然成熟、无可阻挡。
五次就汤、五次入夏,世人皆惑其反复不定、徘徊两端,殊不知大贤谋国、定天下兴亡,必求万无一失、极致审慎,不凭传闻定论、不凭初见决断、不凭片面谋局。五度往返,非心志不定,乃是求真求实、勘尽虚实、辨尽利弊、审尽天机,以亲身亲历之实证,定千秋万代之大局,杜绝一丝疏漏、半分偏差。
伊尹遍历两朝、阅尽乱象、勘透兴衰、审尽天道民心之后,终不再徘徊、不再观望、不再往复,定心归商、终身辅汤,决意倾尽毕生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略、济世爱民之心,辅佐商汤顺天应人、伐暴安民、革除夏弊、平定乱世、肇启殷商太平王道。
五就汤桀之历程,是伊尹静观天下、洞悉治乱、甄别贤愚、审定天命的千古历程,亦是一代元圣沉淀心志、淬炼格局、夯实谋略、蓄积王道的必经之路。此番往复审势,让伊尹深知乱世兴亡之精微、民心向背之根本、君臣际遇之难得、天命更迭之郑重,为日后辅汤修德、蓄势图强、定策伐夏、创制立礼、安定九州、摄政安邦,筑牢了万世不灭的认知根基与谋略底蕴,终成夏商更迭之际,审度天下兴亡、勘定万古变局的第一贤臣、千古元圣。
第三节:辅君修德,蓄聚商邦元气
伊尹五就汤桀,遍历夏邦九州、察尽朝野虚实、勘透兴亡天道,既定夏灭商兴之大局,遂定心归亳,终身事汤,不复往复观望。自莘野出山以来,数载潜行观势、冷眼勘局,非为择功名、图爵禄,实为择天道、守民心、定万世太平。既知商汤为四海唯一明德之君、乱世唯一救世之主,便竭尽毕生所学、胸中王道、济世赤诚,躬身辅政,佐汤修德固本、蓄势图强,深耕商邦元气,厚植开国根基,为日后顺天伐夏、定鼎九州铺万世基业。
时当夏桀二十三年,天下乱象日炽,夏政酷虐愈甚。王畿之内赋税叠增、徭役无度,州县官吏借势盘剥、肆意滥刑;四方诸侯或惧夏威、屈身臣服,或拥兵自守、割据一方,或相互攻伐、蚕食邻土,九州之地兵戈频起、民无宁日。唯独东方商亳一隅,守德自持、修身固本,不随乱世奢靡、不逐四方征伐,在伊尹归政辅君之后,开启数年沉潜蓄力、修德安民、固本强邦之盛世静局。
汤侯子天乙自得伊尹,如获至宝、如遇明灯,夙夜欣喜、虚心自持。昔日汤侯施政,唯凭本心仁德、质朴爱民,虽心有王道、志安万民,却无系统治道、规整法度、长远国策,治邦止于宽厚安民、勤俭守成,格局有限、谋略未深、举措零散。自伊尹入朝辅政,以尧舜上古王道为根、以夏室亡国弊政为鉴、以天下民生疾苦为本,为商邦立修德九策、固邦八制、安民七规、强军六略,层层递进、步步深耕,内修君德、整肃朝纲、规整吏治、安抚百姓、兴盛农商、教化民风,外蓄邦势、怀柔诸侯、固结人心、静待天时,数年之间,商邦气象焕然一新,国力日盛、民心日固、元气充盈、基业深扎。
伊尹初入商廷之日,朝会大开、百官毕集。亳都正殿庄严肃整、几案齐列、简册充盈,文武朝臣依班而立、各司其位。上卿汝鸠、汝方位列文班之首,二人累世辅商、老成持重、深谙国本;大将军昆吾朔雄立武班之首,治军严整、忠勇善战、镇抚边疆。掌礼大夫胥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