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观史知兴衰、览书明治乱、察事识人心、观政知得失。凡读一代史事、一朝政令、一人行迹,不唯记其始末、叙其经过,更能深究本源、辨析利弊、推演终局、预判兴衰、总结得失、提炼治道。
年未弱冠,已遍览上古五帝三王以来所有典册、熟通天下诸侯风土人情、洞悉朝野上下利弊得失、深明百姓万民疾苦所愿。其学识之博、思虑之深、心性之稳、格局之大,不仅远超同辈宗室子弟,即便朝中老成宿儒、累世老臣、资深文士,亦多有不及。
彼时西岐朝堂,文臣济济、贤才云集,闳夭深于谋略、善解危局、能安绝境;散宜生广纳贤士、调和内外、深耕人心;太颠勇武沉稳、镇守疆土、安定邦畿;一众老臣各有所长、各擅其能、共辅文王、稳固岐基。然诸臣之长,多在济世应变、斡旋时局、建功立业、安政保国,唯独缺一套贯通天地、涵盖人伦、规整朝野、教化万民、垂范百世、永续传承的礼制道统、文教根基、治世体系。
西岐自古公以来,积德修政、仁爱安民、人心归附、基业稳固,却始终沿袭上古旧俗、简易礼制、质朴风习,有仁政之实、无礼制之规、有安民之行、无立教之制、有治国之策、无万世之统。政令随事而定、规制随局而成、礼法随俗而化,无系统典章、无固定礼制、无完整人伦体系、无标准化教化准则。
文王执政,以德治国、以仁服人、以诚待人、以礼待人,靠君主圣明、臣僚贤良、人心醇厚、风气清正而致太平,却未立可传子孙、可垂后世、可规百官、可教万民、可定家国、可安天下的永久法度。盛世无制、太平无礼、治世无教,若圣君不继、贤臣不存、后世子弟心性不端、朝堂风气偏移,百年基业便有松动之危、衰败之隐、乱象之伏。
此乃岐周基业最大之隐忧、最深之短板、最远之隐患,满朝文武、当世贤才,人人见太平之盛、人人享明德之福,却少有人深察此中长远危局、万世利弊。
唯独年少姬旦,冷眼观世、静心察局、深透看透根本症结。
姬旦常于闲暇独处、静思家国万世之策,曾密上疏于文王,直言周室长远大计、立教立礼根本:“父王积德累仁、施政爱民、待士以礼、待民以恩,是以岐土安定、诸侯归心、天下向德。然仁德者,君主之心、一时之行也;礼制者,天下之规、万世之法也。
君有仁德而无礼制,则仁无定式、德无定标、政无定轨、官无定矩、民无定礼。君圣则政清、君怠则政乱;臣贤则事稳、臣庸则事弛。治乱系于一人、安危系于一时、兴衰系于一代,而非系于法度、系于教化、系于体系、系于万世。
上古圣王之治,不独以仁德服天下,更以礼制定天下、以教化安万民、以典章垂后世。伏羲定人伦、神农正民生、黄帝制礼乐、尧舜立尊卑、禹汤定纲常,皆是先立制度、再施仁政、先定规矩、再行教化,是以王道永续、治道不绝、朝代更迭而道统长存。
今我周室,根基日固、仁德日广、民心日附、大势日盛,当趁盛世而立礼、趁太平而定制、趁明德而兴教。定君臣之仪、立尊卑之序、明长幼之节、辨亲疏之礼、规朝野之度、正万民之行、立家国之纲、开万世之统。
使后世无圣君而有制度、无贤臣而有规矩、朝野有序、万民有法、言行有则、心性有归,礼以束身、乐以养心、法以立政、德以治本,则周室基业可传百世、可延千祀、可垂万古。”
疏文呈上,字字真知灼见、句句万世深谋、通篇格局宏大、思虑深远、直击要害、洞穿百年、千年变局。
文王览毕、反复品读、久久不语、震撼万分,方知幼子之才、不在一时建功、不在一朝辅政,而在开万世道统、立百代人文、定华夏礼制、成千古文教。其眼界、其格局、其思虑、其抱负,已远超寻常辅臣、当世豪杰,直达上古圣王立制垂统之境界。
自此,文王便将厘定礼制、考究典章、参悟治道、酝酿文教之重任,暗中付与姬旦,令其潜心研学、从容构思、日积月累、循序渐进,为他日大周定鼎天下、垂教万世预埋根基、预铺道统。
姬旦受命之后,不敢懈怠、不负重托、日夜勤思、朝夕研学、博览群籍、遍考古今、对比历代礼制、考究四方风俗、参悟天地法理、体察民生人心。
其治学立道,从不闭门空想、脱离世情、空谈义理、虚论王道。而是以天道为根、以人心为本、以史事为鉴、以世情为据、以民生为要、以家国为终。
仰观天象日月星辰运行之序,悟天地循环、动静有度、尊卑有位、往来有序之理;俯察地理山川草木万物之性,知万物相生、刚柔相济、动静相衡、秩序井然之道;中观人世君臣百姓言行之态、朝野治乱兴衰之迹、民俗厚薄善恶之风,洞悉人伦得失、礼法利弊、教化功效、治道根本。
每考究一礼、斟酌一制、参悟一规、拟定一法,必先推其本源、考其流变、察其利弊、验其可行、思其长久、虑其万世。既可适配当下时局、安定当世朝野、普惠当下万民,又可流传后世、规范千秋、永续不绝、历世可行。
少年姬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