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肃清散漫风气;以《乐》和军心,调和将士心性、舒缓沙场戾气、凝聚万众情志、一统三军心气。
每日教军之时,郤谷必亲至各营、亲临教场、亲自讲诵、亲身教化,从不假手他人、从不敷衍了事。其讲论之道,不晦涩、不玄虚、不迂腐、不空谈,以经义结合兵事、以古理印证今情、以大道贴合实务、以文德融入征伐,句句贴合军旅日常、条条对应沙场实战、款款关乎军心治乱。
每论为将之道,必言:“为将者,勇可以破敌,德可以服众;威可以立一时,礼可以传万世。无德之威是暴虐,无礼之勇是蛮悍,无仁之战是杀伐,无道之胜是祸端。将帅一身,系三军性命、邦国安危、生民祸福、霸业兴衰,不可恃勇骄矜、不可恃功跋扈、不可恃权苛暴、不可恃势恣纵。常怀敬慎之心、常存悲悯之念、常守礼义之规、常秉忠恕之道,方能驭众长久、用兵不败、立身不朽。”
每论士卒之本,必曰:“三军士卒,皆是家国子弟、苍生黎民,离父母、弃桑梓、别妻儿、披甲从戎、戍守疆土、以身卫国、以命护邦。为将帅者,当体恤其劳苦、怜悯其艰险、关怀其冷暖、包容其过失,恩以结其心、礼以肃其行、教以明其志、规以正其行。不凌弱、不欺微、不苛小过、不罚无辜,赏罚公允、尊卑有礼、上下相亲、军民相安,而后士卒怀德畏威、知恩报义、乐效死力、誓死报国。”
每论兵道之要,必阐:“乱世用兵,多以胜败论英雄、以杀伐定高低、以战功评功过。实则兵之胜负,不在于杀伐之多、斩获之众、疆土之广,而在于军心之固、风气之正、道义之存、民心之附。一战之胜在勇,十战之胜在谋,百战之胜在德,万世之胜在道。勇武可定一战,文德可定百战,礼义可定万世。”
日日宣讲、月月教化、岁岁浸润,儒雅之声遍于三军教场、忠恕之道入于将士本心、礼乐之规融于行伍日常、仁德之念根植士卒情志。
初时,三军将士多有抵触敷衍、心不在焉、消极应付者。百战老兵、骄纵将校素来不耐文墨、厌恶教化,端坐听讲之时,或闭目倦怠、或窃窃私语、或心生烦躁、或暗自嘲弄,依旧固守旧习、轻视文德、执拗偏见、不肯革新。
郤谷看在眼里、了然于心,却不怒不责、不惩不罚、不急不躁,依旧从容讲诵、耐心教化、反复开导、持续浸润。其深知积习难改、人心难转、教化需久、浸润需长,雷霆惩戒只能压其形、不能改其心,唯有长久文德熏陶、持续道理浸润、日复一日感化,方能潜移默化、移风易俗、重塑军心、更改心性。
时有中军裨将,出身行伍、战功卓著、性情刚悍、素来骄纵,自恃沙场劳苦、屡立战功,轻视文教、抵触新规,屡次教军之时公然懈怠、肆意喧哗、轻慢礼乐、嘲弄儒道。左右军校皆惧其威势、不敢劝阻,军营之中无人敢制、无人敢言。
帐下幕僚进言郤谷,请依军法惩治、立威肃众、震慑三军,以儆效尤。
郤谷摇头答曰:“此人勇悍善战、忠心报国、劳苦功高,唯困于旧俗、囿于成见、迷于乱世兵风、失于文德教化,非有心作乱、刻意犯规、悖逆新政。顽俗当化不当惩、偏见当解不当压、人心当润不当杀。今日一惩,虽可立一时之威、肃一时之乱,却会令三军将士心生怨怼、怀恨新政、抵触教化、疏离文德,表面畏法顺从、内心不服不甘,治标不治本、肃形不肃心、利近不利远。不如持续教化、耐心引导、以诚待之、以理服之、以德化之,待其自悟、自知、自省、自新,方是长久治心、彻底肃弊之道。”
次日教军,郤谷不讲经义、不论文德、不谈礼制,专论沙场生死、将士荣辱、家国大义、兵道得失。谈及乱世征战、将士戍边、浴血拼杀、死生无常,言语恳切、情志真挚、字字动情;谈及将帅驭卒、赏罚公允、体恤将士、同心破敌,事理通透、贴合实务、句句入心;谈及百年军旅积弊、悍卒无德、勇而无礼、胜则骄纵、败则溃散,切中要害、直击痛点、引人自省。
讲论既毕,郤谷独召该裨将上前,从容问曰:“将军久历沙场、身经百战、屡濒死地、深知兵戈凶险、征战不易。敢问将军,沙场对阵、两军交锋、死生一线、胜负顷刻,何以令士卒舍生忘死、冲锋不退、临危不乱、败而不散?何以令三军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上下同德、长久不败?”
裨将拱手对曰:“临战决胜,唯悍勇之力、严明之法、杀伐之威、将帅之令耳!士卒畏军令之严、惧军法之惩、慕战功之赏,故而奋力冲锋、不敢退缩。”
郤谷温言再问:“将军所言,是一时之效、一战之法,非长久之道、百战之规。若士卒只为赏罚而战、畏刑赏而动、惧法令而行,无忠义之心、无家国之念、无感恩之情、无同心之志,则遇小胜则骄、遇小败则逃、遇绝境则叛、遇大利则散。赏尽则怠、刑熟则顽、令久则疲、威久则轻,何以长久驭众、何以百战不败、何以固结军心?
昔日乱世多有悍勇之师、精锐之旅,甲兵强盛、将士骁勇、战力无双,却转瞬溃散、一战倾覆、基业崩塌,皆是有勇无德、有武无礼、有战无道、有功无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