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奢、伍尚父子二人当庭处斩、以身殉冤、血染楚廷。
一代忠良、三世贤臣、清白世家、忠孝父子,未曾犯下半分过错,只因刚正不阿、直言进谏、不附奸邪、坚守忠义,无端蒙冤、惨遭屠戮、身首异处、血染朝堂。伍氏宗族滞留楚地者,尽数牵连获罪、抄家流放、屠戮殆尽、流离四散,百年忠义世家一朝倾覆、满门蒙难、冤深似海、恨重如山。
噩耗传遍四方、震动江汉、悲动楚地。楚国朝野忠良寒心、百姓悲泣、路人叹息、天地含悲。世人皆知伍氏父子忠直蒙冤、无辜赴死,皆知费无忌奸邪祸国、构陷忠良,皆知楚平王昏聩无道、滥杀贤臣、自毁社稷。
而孤身逃亡、流落荒野的伍子胥,听闻父兄惨死、宗族覆灭、满门被屠的噩耗,五内俱焚、肝肠寸断、悲恸滔天、恨意彻骨。家国尽毁、至亲尽亡、身无归处、背负血海深仇、孑然一身、漂泊无依。
自此,昔日楚地英才、世家公子,褪去锦衣风华、舍弃家世荣光、辞别故土桑梓,沦为天涯孤客、亡命之徒、乱世孤臣。前路茫茫、杀机四伏、列国皆有楚君追兵、天下尽是亡命险境。
伍子胥怀揣满腔悲愤、一身孤勇、百世冤仇、一生执念,孤身奔走于荒野山林、漂泊于列国之间,忍饥挨饿、颠沛流离、昼伏夜出、避祸逃生、历经万般磨难、受尽无尽屈辱。
楚室良臣无端遭构陷,伍门忠烈一朝尽凋零。
一代孤臣亡命走荒榛,半生隐忍誓雪千秋恨。
伍子胥漫漫复仇之路、传奇一生功业、搅动春秋风云、改写列国格局的旷世征程,自此开篇。
第二节:亡命江湖经困厄,乞途郊野历艰辛
伍氏满门一朝罹难,郢都闹市血染忠良,南国楚廷数百年来赖以维系的朗朗正气,竟于奸佞谗口、昏君一念之间轰然倾颓、扫地以尽。伍奢、伍尚父子忠而见谤、直而受戮,双双枭首于郢都南门市曹,鲜血浸漫青石长街,数日而不能尽;伍氏宗族远近亲眷,或缚赴刑场身首异处,或远徙荒蛮永无归期;高阔巍峨的伍氏府第即日被官府籍没封钉,金玉藏书、田畴园囿、车马器物悉数没入王宫府库;数代耕耘、百年清白、累世勋望的簪缨世家,烟火顿息、门庭寥落,转瞬之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噩耗如狂飙骤雨,飞速传遍江汉千里沃野、云梦万顷泽国。山野农夫闻之垂首拭泪,泽畔渔父闻之扼腕长叹;楚廷之中尚有良心未泯之臣,目睹忠良下场,莫不齿冷心寒、闭口不敢复言直谏;唯有费无忌一党奸徒,得偿构陷之愿,弹冠相庆、置酒欢宴,气焰熏灼郢都内外,日日周旋于楚平王左右,搬弄是非、进退百官,独揽朝堂大权,肆意祸乱南国社稷,将偌大一个雄强楚国,一步步引向危亡之途。
当此之时,伍子胥侥幸脱身于故里城父,于星月沉沉的暗夜仓皇奔逃。孑然一身,身后再无宗族庇护;身无长物,除一身旧衣别无所携;手无寸兵,无甲仗卫士可资依仗;胸中却压着一座血海深仇的大山,藏着一卷经天纬地的奇谋。抬眼而望,是茫茫前路,大江长山纵横阻隔,不知何处是归宿;回首而顾,则是朝廷如影随形的追兵,一张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正由郢都向四方郡县急速铺开。举国悬图通缉,四海传檄索拿,九州虽广,山河虽大,一时间竟几无一块可以从容容身的安稳之地。
楚平王既悍然诛杀伍氏父子,心中未尝一日安宁。他深知伍子胥身负旷世奇才,智略冠绝天下,心性坚忍、沉毅过人,绝非可以轻易摧折之辈;料定其必怀刻骨复仇之志,奔走游说于列国之间,借他国之兵,回头倾覆楚邦。于是日夜忧惧、寝食难安,夜坐深宫,屡从噩梦中惊起,唯恐有朝一日吴、晋之师叩破郢都城门。遂全然依从费无忌之奸计,降下一道海捕急令,火速递达楚国每一处郡县、每一座关隘津梁、每一个乡亭市集。一面命画工精细描摹伍子胥形貌,绘成画像,遍贴九州境土、驿路通衢;一面明悬赏格:凡生擒伍员来献者,赐黄金千斤,拜上大夫之爵,赐食邑若干;凡知其踪迹而隐匿不报、私相收容留宿者,株连三族,满门论罪;敢为其通风报信、故意纵其逃逸者,不问贵贱,一律斩立决,绝不姑息宽宥。
费无忌自请亲掌缉捕搜拿全权,以奸佞之威号令有司,从王宫禁军之中遴选精锐甲士,又征调郡县捕卒、乡勇逻卒数千之众,分为数十路,或攀越崇山,或穿行大泽,分道搜山、逐野巡查;同时传令沿长江、汉水、云梦诸水大小渡口,尽数封锁舟楫;凡边境要塞、出入要道,一律增兵扼守。又严饬江汉沿线所有城邑乡亭,不分昼夜盘查往来行人,无论商贾流民、士人樵夫、行旅过客、负贩走卒,皆须一一核验形貌,仔细诘问籍贯来历,细辨楚地各地方言口音,比对画像,反复端详,务求不惜一切代价,将伍子胥追杀、擒获于楚境之内,永绝日后心腹大患。
号令一下,楚境之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地方官吏为求自保、唯恐获罪,奉行政令格外严苛;巡守士卒奉命而行,巡查盘查酷烈无度。楚国万千百姓,人人自危、户户惊惧,阖门闭户,不敢轻易延留过路之人。昔日伍氏父子居官清正、恩德广布楚地乡野,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