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国之心,绝不为此苟且卑劣之举。
其三,聚众抗敌、召集乡勇、就地阻拦。然随行仆从不过七人、乡野无兵无械、无甲无援、百姓散居、无从召集,以布衣数人、赤手空拳抵挡大国万军精锐,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白白送死、无济于事。
三策皆死路、皆绝境、皆无挽回之力。天地辽阔、中原广袤,偌大郑国、满朝公卿、万千官吏、举国军民,危难之际、亡国之前,竟无一人可挡敌、无策可救国、无路可逃生!
万般绝境之中,弦高心智通明、灵光骤现,于无解危局之中,觅得唯一生路、唯一奇策、唯一救国之方:以身诈敌、以智缓兵、伪托君命、犒师惑敌、滞其行军、乱其军心、疑其谋略、缓其兵锋!
以一介布衣商贾之身,假郑国使臣之仪,携牛帛之礼,迎面犒劳秦师,佯称郑君早已洞悉秦军动向、整军设防、严阵以待、专候秦师入境。借疑兵之计、诈敌之策,让秦将误以为郑国早有防备、偷袭之计败露、里应外合失效、奔袭无功,心生忌惮、迟疑观望、不敢贸然攻城、不敢极速进军,以此拖延时日、滞停兵锋,为新郑朝堂争取预警布防、调兵守御、联络诸侯的宝贵时机!
策定心安、志决无惧、生死度外。
弦高睁开双目,目光坚毅、神色凛然、正气自生,立于秋风高岗之上,直面浩荡秦军、万千甲兵,毫无惧色、坦然自若。
彼时道旁林中,仆从众人早已惶恐不安、手足无措,弦兴快步奔至高岗之下,仰头急呼:“主公!前路秦师数万、兵甲森森、来势汹汹,乃是奔袭灭国之寇!我等布衣无兵、空手无援,速速弃货遁归、报信朝堂,尚可保全性命、略尽人事!若滞留此地、直面敌军,必遭杀身之祸!”
弦高俯视众人,神色肃然、语气坚定,无半分迟疑、无半分惧意,沉声谕令众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忠义凛然、气贯原野:
“遁走则国亡,留身则国存!
我等遁归,不过保全七人一命、保全些许货资,然郑都百里山河、数万军民、百年社稷、千年宗庙,尽数覆灭!朝堂庸臣懈怠误国、权贵苟且误邦,以致兵祸临门、社稷垂危,举国无人担责、无人赴难、无人救亡!
我辈布衣庶民、市井商贾,虽无爵禄、无权势、无兵甲、无官位,然家国兴亡、匹夫有责,社稷倾覆、庶民同责!朝堂无人赴难,我辈便以身赴难;权贵无人救国,我辈便以智救国!
今日我决意不遁、不走、不退、不惧,伪奉君命、犒劳秦师、设局缓兵、以智退敌!成败在此一举,生死在此一刻!若能滞敌一日、为都城争取布防之机,保全郑国社稷、保全黎民百姓,纵使我身遭屠戮、货资尽弃、身死荒野、无怨无悔!”
一席忠言,震彻原野、响彻秋风,惊得仆从众人默然肃立、心神震撼、涕然动容。众人皆知此举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却无人再敢劝阻、无人再言遁走,尽数躬身俯首、愿听驱使、共随大义。
局势紧迫、刻不容缓、无暇迟疑。弦高即刻从容部署、分派诸事、条理分明、步步缜密、面面周全,无半分慌乱失措,尽显临危不乱、经事沉稳的大智大勇。
弦高当众传令:“弦兴!你即刻选两名健仆,弃车马、舍辎重、潜出林间、绕道僻径、飞驰新郑!入城之后,即刻通报朝堂大夫,言秦师万人千里奔袭、已至滑邑东郊、不日兵临城下,朝中速闭城门、整肃军备、巡查内应、固守待援!切记,绕道潜行、隐匿行踪、勿被秦军斥候察觉,速去速报、不得延误!”
弦兴闻言,叩首领命,含泪拱手:“小人遵命!必拼死驰报、不敢懈怠!”随即挑选两名矫健仆从,三人悄然离去,绕道奔新郑疾驰而去,肩负举国预警之重任。
余下四名仆从,弦高另行分派:“尔等即刻整顿十二肥牛、四匹良马、锦帛礼货,规整仪仗、陈列有序、静立道旁,不得慌乱、不得喧哗、不得面露惧色!稍后我直面秦师、宣慰犒劳,尔等随行左右、举止从容、仪态端庄,一如郑国使臣随行礼制,切勿露半分破绽、泄半分实情!”
四名仆从尽数领命,即刻规整货资、陈列牛帛、肃立待命,举止沉稳、不露慌张。
部署既定、诸事完备,弦高除却行路风尘、整肃衣冠、端正仪态,收敛所有忧思惧色,面色雍容、气度端严、从容不迫,一身布衣而具朝堂使臣之仪、一介商贾而怀公卿将相之度,策马独立于通衢大道正中,静候秦师大军前来。
片刻之间,秦军前队先锋已然驰至,甲士林立、戈矛映日、铁骑奔腾、声势滔天。秦军先锋校尉见大道正中,一人匹马独立、仪态从容,道旁牛帛陈列、礼货整齐,不避不逃、不惊不惧,全然无寻常百姓见兵惊惧逃窜之态,心中惊疑不定,即刻勒兵止步、列阵戒备,厉声喝问:“前方何人?敢挡王师前路!此地乃是郊野要道,非通商之所、非休憩之地,速速避让,免遭军法处置!”
弦高端坐马上,神色平和、气度雍容、不卑不亢、从容对答,语声清朗、字字沉稳、全无半分市井商贾之气,俨然大国使臣风范:“吾乃郑国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