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郑君之命,持礼郊迎上国王师!在此等候多时,专慰秦师远道跋涉、千里劳顿!”
先锋校尉闻言,心头大震、惊疑更甚。秦军此番奔袭,全程隐秘、昼夜疾驰、严守军机、未泄分毫消息,自函谷出兵、千里东来,列国无一人知晓、诸侯无一人察觉,区区郑国郊野行人,竟能预知兵至、奉君迎师、等候道旁,全然出乎意料、匪夷所思。
校尉手握剑柄、目光审视、细细打量弦高仪态神色,见其举止端庄、言辞从容、仪态有度,无诈伪慌张之态,再观道旁牛肥马壮、锦帛整齐、礼数周全,绝非仓促伪造、临时布置,心中惊疑丛生、猜忌渐起,不敢贸然处置,即刻传令后军止步、稳住阵型、原地待命,火速禀报中军主将孟明视,请主帅前来亲审详情。
秦军中军大阵缓缓止步,万甲肃立、车马停驻、烟尘渐敛、旷野寂然。戈矛如林、甲胄如云、旌旗罗列、杀气蒸腾,万千精锐环列四周,兵锋直指孤身一人的弦高。
四面皆是虎狼甲兵、森森利刃、滔天杀机,弦高独立阵前、身处万军包围之中,神色不改、心神不乱、从容伫立、坦然相对。其心有家国大义、胸有万民生死、身担社稷存亡,故能临大难而不惊、处绝境而不乱、对万军而不惧。
少时,中军主将孟明视策马出阵。孟明视为秦穆公心腹大将,勇悍善战、深谙兵略、性多猜忌、心思缜密,常年领兵征伐、遍历沙场、极善察势辨诈。其人身披重甲、腰悬长剑、面色沉厉、目光锐利,行至阵前,直视弦高,沉声问道:“汝为郑使?奉君迎师,可有诏命符节、国书信物?秦师东来,行军机密、未告诸侯,郑君何以预知、遣使郊迎?速速据实回话!”
问话凌厉、句句诘问、步步紧逼、暗藏杀机,句句戳中诈局要害、事事勘破虚实破绽,乃是绝境之中最严苛、最凶险的盘问。
至此,弦高直面秦军主帅、身陷万军重围、身处诈敌最险一关。前路一步错,则全盘皆输、身死人灭、国破家亡;一步稳,则疑敌滞兵、拖延时日、救国安邦。
弦高心念澄澈、智虑周全、早已推演百遍应答之策、应对之方,面对孟明视凌厉诘问、万千甲兵威压,从容开口、言辞恳切、情理兼备、虚实相融、滴水不漏,开启春秋史上最传奇、最惊险、最震古烁今的布衣诈万军、单智救邦国之千古壮举。
秋风浩荡、原野苍茫、万军肃立、天地无声,一介郑商孤影,凛然立于列国争霸的乱世棋局之上,以一己之智勇,力挽郑国倾覆之狂澜,以匹夫之忠义,定格千秋不朽之高风。
第三节:伪承君犒欺秦帅,密遣飞书告故垠
周襄王二十三年秋七月,滑邑东郊旷野,西风肃野,黄尘浮空。秦师万甲列阵,戈戟如林,铁骑环匝,旌旗蔽陌,森森兵气压覆四野。中军主将孟明视身披重铠,腰悬三尺佩剑,面含沉厉猜忌之色,策马独立阵前,目光如鹰隼攫兔,死死盯住道前孤身伫立之弦高。
秦军此番千里奔袭,秘筹经年,发于函谷,昼驰夜奔,戒严堵讯,列国无有闻者,诸侯无有知者。孟明视自恃军机缜密、行踪隐秘,一路东来,沿途城邑、乡野、关隘、斥候皆无察觉,自以为神鬼莫测、天衣无缝,只待兵临新郑,内外合攻,一战覆郑。不料未至郑都百里,郊野道途之间,竟有郑使持礼犒师、恭候多时,事出反常、诡异至极,令其心中巨震、疑窦丛生。
孟明视本出将门,久历战阵,深谙兵家诡道,一生用兵最慎埋伏、最防诈谋、最疑反常之事。其为人沉鸷多疑,杀伐决断,从不轻信表象,眼见眼前一幕,虽礼数周全、器物齐备,全无破绽,却依旧不肯放松半分警惕,开口诘问,字字锋利、步步紧逼,直探根底、欲破虚实。
“汝言奉郑君之命,郊迎犒师,”孟明视声如沉雷,震彻旷野,甲兵尽皆肃听,“秦出师西陲,未尝遣使告郑,未尝通书列国,千里行军,无人知会。郑远在东土,隔绝山河,何以预知我军行程、早知我军将至?既为行人持节,奉君出使,必有符节为凭、诏命为证、国书为据。速速出示信物,以证真伪!若无凭信,便是诈伪惑军、意图乱我阵伍、探我军机,当以军法立斩!”
此言一出,秦军阵前刀戈齐举,寒芒映日,甲士齐齐半步踏前,杀伐之气骤然暴涨。四面围拢之势已成,万千目光尽聚弦高一身,只需应答稍有差池、神色稍有慌乱、言辞稍有破绽,即刻便是身首异处、血染荒郊,全盘救国之策顷刻崩塌,郑国覆灭之祸再无挽回余地。
绝境当前,生死一瞬。弦高立身万军重围之中,直面秦帅雷霆诘问、万千甲兵威压,心神澄澈如镜、方寸稳如泰山。半生行商遍历列国、周旋诸侯权贵、洞悉权谋诡诈的阅历,早已让他练就临大事而静气、处绝境而不乱的定力。他深知秦帅多疑、最惧中计、最恐败露、最怕无功空返,此局胜负,不在力敌,全在智取;不在器物之真伪,全在言辞之沉稳、情理之圆融、气度之从容。
弦高神色不改,从容拱手,仪态雍容有度,俨然百年大国持节使臣,无半分布衣商贾的局促怯懦,语声清朗沉稳、不卑不亢、情理兼备、虚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