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浩森的威逼利诱下,明媚那一截烫伤的胳膊被包扎的像只小肘子,虽说是一整杯热水实打实的泼上了,也不过就是红了一片而已,如今谁见她都以为是胳膊断了,实在是小题大做了些。
那闹事的会员自知伤到了人,消消停停的拿了退卡的钱,有些狼狈的走了。可接下来的几天,舆论却意外的热闹起来。
当地媒体本着外交无小事的原则,发声普遍具有偏袒性,然而全民健身却是国家大力扶持的项目,最终事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炒越凶,很多健身工作者和运动爱好者参与其中,大有不争个说法出来誓不罢休的势头。明媚原本没觉得这里头有自己什么事儿,工作时间受伤怎么说也算工伤,自家老板护短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直到有一天路过总经办,很不地道的听了墙角,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茶水间那些碎嘴的嚼舌根她忍了,同事们对她客客气气的疏远她也忍了,居然听到李叔在总经办里问:“上次你两天没回家,也是因为这个沈姑娘?”boss倒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是因为拉投资的事,李叔必然是打心眼儿里不信的,不然也不能有下一句:“圈子小,根基再深也禁不起折腾,你看看这两年有多少同行,就因为那些个风言风语倒下的?”说了半天气也没消,扔下一句“头回听说开门做生意的把客人轰了出去,你可真光彩啊!”便气冲冲的走了,吓得她赶忙钻进隔壁项目部避风头。
明媚整个下午都是心不在焉的,李叔说了那么多,尽管大多她都是冤枉,可有一点是没错,事情已经发生,或可以不了了之,然而,即便不会发展到无可挽回,总要有人站出来担了责任,才算是了结了的。
选择相信爱情的时候,爱情靠不住;选择事业的时候,事业也靠不住了。
她思量再三,终于还是把手头的工作拉了个条目出来,一样一样做好整理,上网下载了个辞呈的模板,填好了打印出来,赶在下班前,给李浩森送了去。
李浩森像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似的,辞职信都没打开,就随意扔在一边去了。十指交叉支在眼前,无比认真的问她:“你不会还在为酒会那事儿怨我吧。”
明媚摇摇头,说没有。
“我要是事先知道,就是砸锅卖铁,这投资不要了,也不会硬拉着你去。而且,你也别想复杂了,那老项头愿意扔钱进来,也许是打过干预人事权的算盘,但发来邀请函的时候,也确实没交代什么。要怪,这都是我的错,我一时冲动,才有的巧合。”李浩森毫无逻辑的解释了一大段话,末了声音几不可闻的说了句,“我也就是贪着和你多呆那一会儿... ...”
明媚不自然的弯弯嘴角,他倒是说的没错,有钱人的世界,哪里用得着大动干戈挖这么大个坑,等着她这个无名小卒往里跳呢。
“浩森。”她第一次这么亲近的喊他名字,像个老友。“就让我疯狂一回吧,说恩怨可能说大了,有些缘分,早就是注定了的。而你的注定,是终究要成就一番大事。你会像我们那天酒会上看到的那些人一样,站在高处光芒闪耀。所以我信你,你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挖空心思不择手段,那位人物自然更不屑这样做。”
李浩森头疼的支着前额,这就是她给的信任,用信任断了他的后路,多聪明的女人。一把拿过她刚递上来的辞呈,直指着她抖了好几下,愣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撕了个稀巴烂。
“宋寒要走,你也要走吗?”他问,言辞无力。
“宋寒?他走去哪... ...”明媚有点懵。
“他去澳洲了,可能... ...就没打算再回来了。”那天在b市,就接到了他要走的消息,匆匆赶回来,还是没能送到他。见明媚没有说话,他自顾自的说:“是韩露露,宋寒一路追着人家,如今我这个兄弟他说扔就扔下了,可是露露,露露她压根不可能喜欢男人... ...”
这句话绝对是爆炸性新闻,就算明媚巧舌如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想出句安慰人的话,到嘴边还说成了“你节哀... ...”曾经想过老板成天和宋寒厮混在一起,搞不好是gay,到头来原来老板娘是les... ...这真的要好好消化一下了。
小林在门口徘徊了好半天了,不时的看着手表,最后实在等不及,进来打破了他们的沉默。他小声提醒,急飞美国关于器械合作的洽谈会要赶不上了。李浩森看了眼时间,拿了公文包走到门口,突然把门关了起来,明媚还在不明所以,他却已经抱住了她,嘱咐,“千万等我回来,别走啊。”
拥抱来的太突然,坚硬,陌生,想都没想过。他恐怕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看着精瘦精瘦的,没想到那么重,仿佛真的怕一松开她就跑了一样。明媚只当他是同时失去好伙伴和未婚妻,心里必定无限凄凉,遂安慰性的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快别煽情了。”
小林又在敲门了,怕是不知道壮了多半天的胆子,才鼓起勇气坏老板的好事。李浩森松开手,把她放远一点,才开门,临走前,眼神极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