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看穿似的。她深究了一下那眼神的意思,大概,那是他心里的不安吧。
待他走远,明媚听见自己喃喃出声,像是接着对他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句:“也别再可怜我了。”
积压了太多工作,直到胃里一阵猛烈的痉挛,才意识到连加班的同事都已经纷纷回了家。想着应该像每次一样,喝上几口热水也就过劲了,一手捂着胃在抽搐的部位,另一只包扎着的胳膊夹着水杯,往茶水间去。经过的部门全都黑漆漆的,只有她财务部一盏孤灯还亮着,饮水机也空了,送水师傅还没有送新的来。明媚只得顺从叫嚣着的五脏六腑,收拾了东西下班回家去。
其实其他楼层还是很多在工作着的人,比如新成立的项目二组,乘着观光梯一路向下,尽管只是一晃,清楚的看见仍在开会,组长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明媚放下手,胃不那么疼了,其实她还算清闲,同事友爱,老板青睐,借着职位的优势,偶尔偷个懒也没人敢说出个什么来。回来后,她以为如此脆弱感性的自己,会生不如死上一段时间,会作会闹,甚至说不好会使出跳楼上吊那一套把戏来。然后一种可能是海洋认错,用各种能让她心里舒服的方式认错,可她的心很聪明,早就知道没有任何一种认错的方式,能让她真正释然。另一种很可能就是不了了之,两个人再无只言片语,借着这个由头,他拍他的电影,从此走到天上去,她伤她的心,把这感情带到地狱... ...对她来说,无论哪一种结局,都算不上好结局。
可自从回来以后,竟意外的学会知足起来,有钱赚,有住处,吃得上饭,一切都在朝着她原本的小目标行进着,一切,都让人心生满足。感情,原本也是这场生活里的意外。原来曾经的那个自己,也那么单纯来着;原来后来的这个自己,有所依仗,有恃无恐,那么的自命不凡来着。
歌里唱,爱情就像一场重感冒。
明媚苦笑,若是感冒,这后遗症恐怕久难治愈吧。他们初见在公司楼下,恐怕只要还在这里工作,但凡能路过大厅,总免不了会想起那时,时间,天气,情景,在心里过上哪怕一边,也够要命的了。
往事硬邦邦的敲在心坎儿上,说那滋味不难受,连自己都骗不过。
led偏偏像有感应似的,竟不再直播财经新闻,转到了那人上的谈话节目。大屏幕的比例偏长,把人像拉的很扁,他风度翩翩,随意的坐在一个红沙发上。也不知道是有多火,区区一个谈话节目,竟在国内最有名的娱乐平台上,挂起了重播。也难怪,那些标签足以把他捧上云端,最具使命感的导演,影视界的灵魂乐者,最受追捧的幕后工作者... ...像他这样外表硬朗,内心柔软,单单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坦荡凛然,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贵气,说起话来却又不乏沧桑的故事感,这样一个男人,应该是当下女孩子们心头爱吧。
也好... ...明媚外头揉揉酸涩的眼角,咬牙自言自语:“等你大红大紫了,我就把你的画全卖了!卖个好价钱过好日子... ...”
物业安保部的经理恰巧来前厅检查换班,见她一个人仰着头盯着大屏幕,面色不太好的样子,早听说她是公司里负责检查的,虽然不懂检查什么,以为节目内容也算在检查范畴里,连忙过去连声道歉,解释说负责媒体的员工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当即呼叫对讲机,命令更换节目。
“没关系,我看一会儿,歇歇脚。”明媚摆手宽慰他,说罢,走到盆景边的长木椅上坐了下来。
看这期谈话节目的时间,应该就是她离开b市后不久的。放大了太多倍,分辨率也不够用,依然看的清他的倦容,化妆师也没能掩盖掉他眼底的青色。那曾是她的海洋啊,她早知他睡眠一向不好,如今看来,她的假装洒脱,依旧不能让他安睡。
如此,他们相识的这么多年,共度的日子没有几天,感情,说深就深,说浅也能浅。
“你应该是时下最具娱乐性的导演了,别人都是电影红,做幕后英雄,而你凭借一首为影片创作的插曲,一跃成为话题性最强,最年轻的导演,听说还有唱片公司想要签你做歌手?”主持人问。
“是的,有点哭笑不得。最初只是想把电影拍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感恩所有人的支持。”海洋的回答一板一眼,没有出彩之处,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说到初衷啊,我们了解到,项导过去也在很多剧组工作过,怎么会想到自己拍一部电影呢?”
“没错,我其实是摄影专业的,做的最多的是摄影助理,道具组也待过,拍电影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那就做咯。不过你们的消息不太准确,除了剧组的工作,我其实还是一个美术老师。”海洋摊摊手,和主持人说笑。
主持人翻翻台本,做出惊奇的表情,和这样赏心悦目又懂得调动氛围的男嘉宾做节目,实在轻松,遂笑道:“其实项导还可以考虑一下跨界做主持试试。”
说笑归说笑,问题还是要继续问下去,而且越发八卦起来。
“其实啊,这一行的新人都很不容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