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的等了整两天,一到下班便左顾右盼,夏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这么汹涌,大门口尽是白花花的大腿和胸脯,冷气也开到了22度,吹得人每个毛孔都如临大敌。
唯独不见想见的人。
“我回来了,收拾东西,你有空来家里一趟吧。”
明媚掐着手机,指甲把手掌心抠出好几道白印子,才消化了这句话。人没等来,只飞来了邮件一封。你有空来家里一趟吧... ...什么含义呢?他用的是来而不是回,说明那个家已经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你有空来,不是你赶快来,你务必来,你麻溜的来... ...显而易见,这事并不迫切。脑补了他亲口说这句话的语气,该是多么平静冷淡。时至今日为什么还要她有空去家里一趟呢?哦,对了,人家说了——收拾东西。明媚冷静再冷静后,终于不再气到发抖,领悟,或许是她还有一些东西在那里,那位项先生一向以礼待人,自然不会私自把她的琐碎给扔了。
综上所述,果然还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了。
说不气是自欺欺人的,憋着一股火过去,还没到大门口心已经先倒戈了,没底似得直直往下坠。
他的住处,准确的说是他们曾经的住处,她总共也没来过几次,许是近来心底里对物是人非的感慨颇深,这段路走起来格外沉甸甸的。小区大门口的理石柱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在这湿热的天气里,红艳艳的叫人难受。穿着英式管家制服的安保人员笑盈盈的对她点头致意,明媚连连弯腰回过去,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些人的记忆力超群,只来过几次,还是天黑的时候,居然就被记了住。
电梯两侧也是一面一个红双喜,整个冷冰冰的走廊衬得欢天喜地的,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就要做新娘了。明媚握着轿厢内的扶手,外面骄阳似火,里面彻骨冰凉。电梯门缓缓打开,正对着的大门上又是一个红双喜... ...怎么就一直阴魂不散呢?明媚怀疑的看了一眼楼层,没走错啊... ...
进退两难之际,那扇喜庆的大门已经打开——
里面是那个刚还在她心上狠狠揉搓着的人。
他单腿退后,缓缓跪地。
眼睛是怎么了,朦胧了吗?一切都好像慢动作。
没有玫瑰和红酒,没有路人和掌声。
户口本被他拖在手掌上,里面一枚戒指安静的躺在那,是她丢进酒杯里的那一只,浸过酒的细小钻石愈加璀璨,闪的她的眼角也五光十色的。屋子里热气腾腾的,空气里飘着加了老姜的鸡汤味儿,不知道哪个房间里播放的歌刚好唱到一句,“你曾坐在这里,另一份碗盘是你的,想到就很快乐... ...”每次牵过那手掌,都是温暖干燥的触感,从那只手底下,曾变幻出多少美妙的乐曲和图画,或许,还有一锅待喝的汤。她听见他平静如常的告诫:“再丢了我可找不回来了。”
明媚扭过头,吸了吸鼻子,再转过脸来,已经是一本正经。“偷的?”她扬着下巴瞥了一眼那个小本本。
海洋顺势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到她怀里,带些炫耀的说:“光明正大,迁出来的,在这落户。只等娘子检阅完毕,赏脸落座在户主那一页。”
————————————————————————衷心的感谢大家,到此为止,正文完。
深夜,一盏床头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微薄的醉意,床上的人大半埋在被子里,一看就是被人安置在里面的,两只胳膊妥帖的交叠在身前。电话突兀的响起来,皱眉,扰了他的好梦。是国内的座机。
“您交代的视频我找到了,下班的时间连着放了两天。恩,是,沈小姐第一天就看到了。什么反应?那我没看到。李总,您回来可得保我啊,我被我们头儿批惨了... ...”
李浩森攥着电话,反手将手背贴在眉毛上,遮挡灯光,他的心里从没有一刻是像这样的开阔。明媚,这是你的答案,也是我的答案。
海洋领着小女朋友吃了闭门羹,项家大院的雕花大门紧紧关着,他难得的像个愤青一样对着门口的可视对讲机挥起了拳头。
父亲在里头问:“你想好了?走上这个圈子,你想让她和你一样没有回头路吗?”
海洋反问:“这圈子怎么了,有豺狼还是有猛虎?”
项父:“就算将来她想离开你,也不会有平静。”
海洋:“所以,她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里面还想要说什么,海洋却已经失了周旋的耐心,使出杀手锏,对里边大声喊道:“反正我妈满意的很!”
那天天气很热,明媚一手心儿的汗,虽然依然没能得到允许,却发觉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安安心心笑着的。来的时候便看了出来,这处宅子,不正是当初新闻里爆料的那处疑似外宿过夜的房子吗?她扯了扯海洋的衣角,海洋顺着胳膊牵到她的手,无奈的牵了牵嘴角,领着她顺着下坡小路溜达出去。
一阵风吹走了些许闷热,突然想起——
那还是在b市最难的一阵子,竟在隔壁剧组偶遇了林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