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地靠在了椅背上,边点头边发出一声冷笑。
“好个伊比喜……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学生的。”
“其实伊比喜已经很照顾我了……”
惠比斯知道这一点。伊比喜虽然看着像个恐/怖/分/子,实际上心肠很软,对惠比斯的几个学生一直很和蔼。这几次的审讯一直都有团藏大人在场,伊比喜根本没有机会网开一面。羽林能够全须全尾地从审讯室里出来已经算是伊比喜所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可是……看到羽林脖子上的鞭痕,惠比斯依然火气上冲……虽然他知道自己除了气愤什么也做不了。
“伊比喜人不错的。他只用皮鞭来着……我看到那里还有钢鞭呢,一鞭子下去肯定会少块肉的……”
学生羽林面色如常地安慰着惠比斯老师。
“你倒想得开……女孩子身上伤疤多了很好看吗?”
“……反正也不打算给人看嘛。”女孩小声说。
“可你将来总要恋爱结婚的,而且你这是不打算出门游个泳泡个温泉什么的了?”
羽林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我总可以给自己治疗的,疤痕不会那么明显啦……再说老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作为三个乖学生的老师,在他们的生活当中惠比斯其实极少插手,因为三个人总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太不称职,太不负责任了。
“……老师,我想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惠比斯呆了一下。
“哎……你们的老师我其实挺没用的,忍术也不怎么高明,也没怎么关心过你们的生活……我在村里其实也说不上什么话……”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羽林叹了口气,“我是想说,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没有力量改变什么,我只要安心做条小杂鱼就好……那么,一条小杂鱼就算是静悄悄地死了也没什么吧?我是这件事唯一的目击者,团藏大人很有理由让我在审讯室里烂掉的——回头只要说我也叛逃了就好。他们为什么会放过我?日向家族……估计是不大可能为我说话的;麻生阿姨那边,他们也没什么门路;我自己除了浦源和相介就没有别的朋友了……所以只能是你。老师,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她澄澈的目光中,惠比斯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恩……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惠比斯摸摸自己的头巾,“……三代大人那边想给孙子找个新的家庭教师,所以我就去了。你是条小杂鱼嘛,三代大人保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放心啦,我不会欠很多人情的。”
只希望那孩子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顽劣吧,只希望……那孩子之前的五个家庭教师集体精神错乱了吧。
“老师……对不起,”羽林抬头望着他,眼睛里泪光闪烁,“我们几个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哎呀,这不是应该的么,好歹也当了你们这么长时间的老师……那啥,你到了暗部里就老老实实做任务就好,三代发了话,日向家族和油女家族的人是不会为难你的……”
羽林捂住嘴巴连连点头,一副想哭还不敢哭出来的模样。惠比斯本来故作轻松地继续摸着头巾,见到学生这个模样也不能再旁观。于是他站起来走到羽林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就好像这样就能给她什么力量——虽然他也知道除了这样安慰她,他也无法再为她做什么事。
“没事,想哭就哭出来吧。”
惠比斯这样对羽林说,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但作为老师,总不能表现得不如学生吧?他只能一边拍着羽林颤抖的肩膀一边使劲皱着自己发酸的鼻子,防止眼眶再一次湿润。半天过去,惠比斯放开她,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揉乱她的头发,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们赶紧点菜吧,我都饿死了。”
羽林的眼圈还是红的,她顶着个鸡窝似的脑袋“嗯”了一声。
“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老师嘛……”
惠比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老师以后不能陪着你了,老师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可是之前他为这几个学生做过什么吗?他给过这几个学生多少温暖?还是说在他们的学业当中起到了什么重要的作用?就羽林来说,他除了送了她两支查克拉刃之外,又为她做过什么?以后补救怎么样?不……惠比斯很清楚,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只要见面,他们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就当这是一场告别吧。
他转移话题道,“你太瘦了,硌手,以后多吃点肉吧。”
羽林又一次笑了出来,抹去了眼角最后一点泪珠。惠比斯挥手叫来了服务员。
“这回老师请客,你随便点菜吧。”
服务员把黑色封皮的沉重菜单放在了羽林面前的桌上。她低下头呆望着菜单,并没有伸手翻开。良久,惠比斯听到了她的声音:
“咖喱鲜虾鱼板面。”
“烤螃蟹。”
“山药泥纳豆。”
“奶油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