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他得到了油女志黑的力量——据说油女志黑已经决定要把自己的儿子油女取根送入暗部的“根”组织了。
对三代大人来说,同样,他根本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油女家族接近四分之三的力量。所以……剩下那四分之一给了团藏……影响大局吗?
所有的一切,对所有人来讲,就是一场分/赃大会,区别只在于每个人分得蛋糕的多寡罢了。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他那两个死都死得不安生的学生。
“所以说,两个死人……”羽林分析着,“就成了他们谋求利益的工具?懂了。”
而相介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叛逃?相介最后死在羽林手里到底是他由于直接造成了浦源的死亡生无可恋还是真的丧心病狂到想要对羽林下手却被她反制……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够解答。当然了,事件的基调已经定下,答案也就无所谓了。
羽林面无表情。惠比斯想,她确实应该懂了。可是……懂了之后呢?是不是就该让自己沉浸到这个黑暗的世界当中?
“我们三个永远不分开”,这句话在小队当中非常流行。因为绝大部分的小队都是一个老师带三个学生,学生们之间关系好的,就很乐意在大家情绪高涨的时候说出这句话来。可是,惠比斯从来没听自己的三个学生这样说过。他们都知道,一辈子不分开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一回倒是听羽林半开玩笑地说:“你们俩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如果你们俩分开了,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结果两个人就这样被死亡分开了。羽林,你还相信爱情吗?
惠比斯希望她相信,希望她能像之前那样生活——其实之前羽林的状态也未必就好,但惠比斯不敢提出更高要求。羽林性子有点冷,却也称得上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她喜欢看书,喜欢美食,喜欢在“吐槽”当中寻找乐趣。可是,村子里的阴暗面刚刚被他展示在她面前,两位同伴先是死于非命后是被无端污蔑,她自己亲手杀死了两位同伴,又在审讯室里脱了好几层皮才得以幸免于难。这种情况下,他该怎样劝导自己这个仅剩的学生去相信爱情热爱生活?
他也只能告诉她今后要保持低调尽量不引人注意罢了。
“老师……我之前还管日向家的图书馆借了几本书……”
惠比斯一噎,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浦源那个后辈——日向宁次的情况告诉羽林。三代大人告诉他,日向宁次在得知了浦源被驱逐出家族的消息之后,情绪激动地找到族长质问原因,并差一点当场动手——结果被族长的护卫一掌劈晕。羽林啊,这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日向家族里比较好……
“……麻烦老师帮我把书还回去。明天我会把书带给老师的。”
“好……你最近就别再去日向家族了。”
羽林点头。实际上不止是最近,惠比斯想,以羽林的性格,她更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踏足日向家族了吧。
“我已经给你填了暗部的申请表,你再休息几天就去那报道吧。”
羽林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
惠比斯抬起头来,想再说点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窗外又开始下雨。风不大,带了一些雨丝洒在窗台上。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花园里。蜀葵花期已过,店主把残枝剪断,剩下几根高大的花茎上还顽强地开着几朵白色的花。挨近墙边的地方同样有几朵红花在雨中打着哆嗦,却由于植株太矮只能在窗台上露出个头。惠比斯回想了一下,伸手指向那几朵艳丽的花,不太确定地开口道:
“额……这店主胆子挺大的,是不是应该通知治安部门啊?”
羽林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顺着惠比斯的手指回头望去。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是虞美人,不是罂/粟。”
要是在从前,估计浦源和相介又要给羽林戴高帽说她是什么“人形自走百科全书”了。惠比斯的心里有点堵得慌,掩饰地接着问道:
“很漂亮的花……它的花语是什么?”
羽林依然保持着回头望向窗外的姿势,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悲歌……生离死别。”
……
……
……
惠比斯顿时感觉眼眶一热,两行泪水毫无征兆地从脸上淌了下来。天哪,作为一个老师还哭成这样实在是太不合身份了!惠比斯手忙脚乱地摘墨镜擦眼睛——羽林贴心地一直望着窗外,直到他一切收拾妥当了才回过头来。就在这时,惠比斯突然看到她的颈侧有两条淡红色的痕迹,他不禁皱起眉头来……而且他才注意到,现在虽然已经入秋,但天气依然炎热,羽林居然穿了一件长袖衬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袖子也盖住了半个手掌。她在掩饰什么?
“羽林,你穿这些不热么?”
羽林一挑眉毛,没说话。见她并没有回答,惠比斯继续道:
“跟你亲爱的老师握个手怎么样?”
“老师你……”羽林无奈道,“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
惠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