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宁次???
这这这……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补丁包了,这简直是开新资料片的节奏啊!!
难怪月读系统会出现那样巨大的bug以至于让我这个套中人都察觉不妥了呢!!
宁次醒着,双腿垂在床边,头发一丝不乱地披在肩上——比上次见面时短了很多啊。他正在看一本书。见我被众人推进了门,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平静。
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见你啊宁次……
上一次见到宁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木叶毁灭时。
宁次路过我家酒窖,还帮助我们对压在废墟下方的被困在酒窖中的众人进行了一下定位,最终他们全都成功获救。
所以说,我本该是对宁次千恩万谢的。
可是……由于从前的渊源,再加上我还曾经很不道德地猜忌过宁次的人品,所以导致现在的见面尴尬到了极点——至少是我会觉得尴尬。
或者说,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宁次,我都会觉得尴尬。
对我,他可能也会有同样的观感。
或者,他很可能想见我,问我一些有关于当年事件的问题,但是……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见他付诸行动呢?
近乡情怯?
总之和他单独面对面的机会现在是不可能有了。一群人把我安置在病床上,静音嘱咐打算陪护的惜乐说我很快就可以吃些流质食物,还需要多休息。之后,她便离开了。护士们随之离开。我则由于来回折腾,话说得太多,心理活动太剧烈而感到十分疲惫。于是又睡了。
相比全身插满管子粘满胶布在重症监护室里苟延残喘,能恢复到只打吊瓶偶尔还能自由活动的程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虽然这一切可能只是我自己的幻想,真正的我很有可能躺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打呼噜呢!
……总之那些事,少想吧!!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等到醒来时,就更不安稳。
真实和虚幻,到底有没有一道明显的界限呢?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发现。
不过,转念想想。既然无限月读给我创造的应该是个完美的世界(如斑大爷和带土所说),那么……最起码要做到事事顺心吧?
可如果总是出现各种各样让人悲伤、痛恨的事情,那就不是完美世界了,这应该能证明其真实□□?
那么眼下到底出了什么让我悲伤、让我痛恨的事呢?
被带土虐了,肯定是件倒霉事,可惜这发生在我昏迷之前,并不能拿来做证据。
那么被虐了却没死,并得到了成功的救治,这事肯定值得人高兴。
惜乐马上要结婚,还定了我去当伴娘,这事也同样鼓舞人心。
虽然为了婚礼的事忙得不亦乐乎,但……前途是光明的啊,不能因为累就说这事不好吧?
至于说到我和宁次见面,有可能会引起我深藏在心中的阴暗情绪……但是也有可能让我从此打开心结,也不能算坏事。
所以……一切都可以称得上是好事,推测没进展。
想到这里倒是对自己的情况感到啼笑皆非——天底下还有人盼着自己倒霉的么???
可问题是,不倒霉的话,我搞不清楚状况啊!!!
这几个小时做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梦,再加上半梦半醒间思考问题,把我弄得简直比完全不睡还要疲惫。
醒了就要面对宁次,虽然心里清楚这应该会成为我自我救赎的一个机会,却仍然有些不敢面对。
但是,犹豫不决,这可从来都不是我啊。
……这件事不一样。不一样。
我很害怕。
我斜靠在略微支起的床头,双手在被子下面抓着床单,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想和惜乐说说话,可是她又跑到医院餐厅去给我打病号饭了。
于是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宁次,尴尬的感觉简直爆棚。
真是的,为什么医院不特设男女分病房啊???
大概是月读系统也对我的表现不满了,于是……
“恩……羽林姐。”
宁次的声音略低,但依然属于那种少年人的清澈嗓音。沉默被打破得太过突然,导致我呆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我应了一声。
不用我先开口。我心里莫名地冒出一种轻松感。
宁次转过头来面对着我,由于眼睛里没有瞳孔,我一时也无法分辨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注视着我。
我在心里苦笑。
终究……还是逃不开啊。
“羽林姐的身体怎么样?”
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从前听宁次发言的机会并不多,他一向是这种语气。可这一次,我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的激动。
“还好,没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受的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