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受的伤……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很明显宁次并不想让我在这种寒暄式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
“胸腹贯穿伤……你呢?”
“差不多吧。背部的贯穿伤。”
额……是因为我们受的伤属于同类所以才把我们安排进同一间病房的吗?这个解释倒还算合理……
寒暄的话说完了,我们俩同时沉默下来。
“哦对了,”我总算是又找到一句话,“我看你恢复得很好啊,是不是快出院了?”
“恩,明天出院。”
……
……
……
“之前你睡着的时候,卡卡西老师有来过。”
“哦……”
“只待了十几分钟就被人叫走了。”
我点了点头。
阿凯的徒弟们对卡卡西印象貌似都不错。
我在重症监护室时卡卡西在门外和我打过几声招呼。我很想看看他,可是自己起不来,病床由于巨大仪器的遮挡还看不见门口;想说话吧,又没有力气,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么一提,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可是……现在完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一句一句没营养的话说出来,其实代表了——我们都没有勇气直接提到当年的事。
卡卡西自觉对不起带土,于是他在佐助身上进行了补偿……虽然可能佐助并不认同这一点,而卡卡西本身,也未必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自觉对不起白眼家族,同为队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想做出补偿,却不知道应该采取什么方式。在经过惠比斯老师的指点之下,我还需要远离白眼家族。这种感觉实在让我进退两难。
于是我选择了逃避。
那次事件之后,我再也没有踏足白眼家族。即便是与当年队友的家人不期而遇,我依然只能逃避。而对待这个据说是队友最喜欢的弟弟——宁次,我就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见面不如不见。
“羽林姐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宁次微微侧了下头,开口问道。
我感觉那一瞬间便有流泪的冲动,皱了皱眉头勉强忍住。
“……还好。”
是啊,我过得自然是“还好”。身边有那么几个好朋友,有卡卡西,上了战场受了伤还有人能奋不顾身地救我,有人为我治疗,我能活着需要感谢很多人。
可是浦源呢?
死前受尽痛苦,死后被冠了个叛忍的名头,尸体消失无踪,还有可能时常被自家族人拎出来当反面典型……
这么一对比,如此幸福的我简直就是有罪的。
“难得有机会和羽林姐单独谈话。很多事,我都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感觉心脏在狂跳着。
……终于还是说到这一步了。
“我知道。”
“那么……我想知道,浦源姐她,真的叛逃了吗?”
他的声音当中有一丝颤抖。
时隔多年,就连仅仅是队友的我,提起浦源来依然忍不住泪,而宁次……是她的亲人啊。
换了我的话会有什么反应?如果是我的亲人出了这种事,我会有什么反应?
无论是不是有日足大人的压制,宁次能忍到现在才向我发问,换了是别人,恐怕早就积怨满腹地四处寻求真相了吧?
“不,她不是,”虽然并没有看着宁次,我依然坚定地回答道,“她从来都没有叛逃过。”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宁次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他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真相的话……
其实这件事在当年——包括之后很多年也算得上是村里的高度机密了吧。不然的话,惠比斯老师为了保住我这条小杂鱼,也不至于去求三代亲自发话了。知情者不多。而我,是仅存的直接当事人。
之后的权利交易成功之后,我就应该消失掉的。
结果呢,我有主角光环护体,活了下来。可虽然如此,不代表我就可以拿着别人提供的保护当免死金牌。所以……保持沉默吧。
现在这个情况——当年的知情人消失了一大半,我面对的还是应该得知真相的宁次。
但是直接对他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他对自己的家族丧失信心啊?会不会让他对宗家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啊?我是想补偿白眼家族的,即使他们并不需要,我至少也是盼望着他们家族蒸蒸日上,而不是在我的间接推动下产生不稳定因素的啊。
尤其是——宁次,虽然在卡卡西的引导下我的确很相信你的人品,可……你不能否认你曾经对宗家很有意见的吧?你也曾经在我面前把雏田打了个半死——所以我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他啊?
这也太难选择了吧?
见我迟迟不语,宁次终于抬眼盯着我——虽然为了避免直接看到那双和浦源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