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而情不自禁地说出什么,我一直低垂着头,可是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简直是如芒刺在背。
“会这样为难吗?”宁次问道,“在日向家族里,浦源姐已经被当成叛忍被谴责了好几年,可你却说她不是叛忍。到底哪个是真相?”
病房里依然温暖如春,可是,这会我却手脚冰凉。
“她……已经死了,是不是?”
我下意识地把头扭向和宁次相反的方向,不想让他看到我突然湿润的眼眶。
浦源和相介的死,按照后来上层们查证的结果和我的推断,其实就是两个青春期小孩胡闹的结果。但是真正可能造成不稳定因素的,是村里对这件事最终的处理结果。
让我对宁次说“她死了,她男朋友也死了,村里的人从他们的死当中攫取了剩余价值后就把他们当叛忍鞭尸了”?
这确实是事实,可我能说么?
让我对宁次说“没,她没死。跟着男朋友跑了,扔下我这个队友还有你这个弟弟俩人跑去快活了”?
别说说出来,就光是想想我都想抽自己大嘴巴。
可语焉不详的话,宁次一定会胡思乱想然后……他应该不至于像当年一样冲动直接跑去质问族长,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在心里埋一颗地雷啊。
天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宁次……”
从来没感觉到转头看人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竟然会如此艰难。
“羽林姐,我差不多知道你有什么顾虑。”宁次望着我,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你是怕我得知了真相之后会采取什么措施吧?其实就算是我有可能对宗家产生,或者说曾经产生过什么……想法,现在的我,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而已。而浦源姐……她是我的姐姐。”
宁次不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姐姐而去伤害自己的妹妹。
宁次会一直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是……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浦源身上的话,她会采取什么措施?她会愿意让自己的弟弟得知这些丑陋的所谓“真相”吗?
在那一刻,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宁次,对不起,”我冲宁次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这件事……有些复杂。当年的我,是发誓要保密才能活得下来。你知道,我……我和你们这些大家子弟不同,我很怕死的。如果说我胆敢泄露秘密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于非命。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我真的……”
很多事情,不知道的时候是一种幸福。
两种选择:
1. 我告诉宁次真相:他可能会恨宗家。
2. 我不告诉宁次真相,他可能会恨我。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让宁次对日足大人他们产生恶感,我也不敢冒这个险——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所以,宁次……真的对不起。
宁次望向我的目光垂了下来。良久,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对不起,”我的双手在被子下紧紧握成拳头。“真的很对不起。”
我本来就是这么个自私的人嘛。
这么多年来与之前一直关系不错的白眼家族没有交集,不也就证明了这一点吗?我会老老实实听从惠比斯老师的命令,不也就证明了这一点吗?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宁次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是我在让你为难。既然你在那之后并没有受到处分,其实也就说明了你并不需要对那件事负责。我可以理解。”
不……杀死两名队友,我怎么可能真的就置身事外?就算是没有村里的判决,我依然觉得自己的双手怎样都无法洗净。
所以,宁次,如果你会恨我,就请毫无顾忌地恨我吧。
……
……
……
“羽林姐?”
“恩?”
“那个……”宁次一指我的输液管,“回血了。”
我定睛望去,原本装满了透明药液的输液管已经被倒流的鲜血染红,从被底向着上方蔓延。我赶紧放松拳头,宁次则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大门被推开,卡卡西拎着几个饭盒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对我的突发情况感到惊讶,而只是望着我叹了口气。
进来得这么及时,你这家伙是在外头站了很久了吧?那么……惜乐呢?总不会是见你来了就走了吧?
总之,今天剩下的时间里,惜乐没回来。
哎,等等!!!
这家伙的眼睛……
一直遮盖着左眼的护额已经被掀了起来,露出的居然是一只和他正常的右眼一模一样的黑眼睛。
他的写轮眼哪去了?
我脱战之后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可我没有时间去详细询问战争细节。过不多会,护士便进了门,一见眼前的情况,吩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