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也可以证明夕梨应该没怎么搭理过这只耳环的吧。
我应该怎样提出问题?
这一段故事的切入点在哪里?
简直就是毫无头绪啊。
还好夕梨很主动地提起了当年的事。
“我们家那时候在古桥那地方开旅店,后来才搬回木叶的。那时遇到云之国的那两个人,我还觉得很新鲜呢……”
……好吧,听到这些话,我基本可以确定,夕梨就是阿敬想找的人了。
见我“检阅”完成,夕梨略微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
“这个……保存的不是很好。”
我赶紧摇头。她保存得越不好,才越说明阿敬在她心里的地位并不是很高。那么……如果她得知了阿敬的死讯,也就不会怎么伤心。
实在对不起啊阿敬。你已经死了,我需要多考虑活着的人。
“恩……羽林,你和那个小云忍是恋人关系吗?”
我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
“完全不是。我们就是战友而已,我来找你其实也就是为了完成战友的心愿。”
应该是他可能想要完成的心愿吧。
“他是不是……不在了?”
夕梨小心地问道。
没错。
阿敬已经不在了。否则的话,估计也轮不到我来替他出面找人了。
我们又沉默了会。
“你们当年是怎么相处的啊?”
我没话找话道。
夕梨笑了笑:
“就是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啦……额,既然你和他也没什么关系,那我就随便说了。当年那个小云忍简直淘气死了,大半夜的跑去偷吃厨房里的东西,还对其他的讨厌客人搞恶作剧,把我爸气的呀……可当时他还生着病,又不能把他扔出去。等他那个老师过来接他的时候,我爸狠宰了他们一笔……临走时,他说以后还有可能过来找我,我手边一时也没什么纪念品,就把耳环给他了。”
听这话音……至少在夕梨看来,阿敬确实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啊。当然了,“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倒也不能说不重要,可这个答案……
哎,我现在都搞不清楚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答案了。
“你那时候喜欢过他吗?”
“喜欢?”夕梨一噎,“应该有点喜欢吧。我帮我爸开店,平时根本没什么玩伴。那时候能有个小伙伴跟我一起玩,我当然喜欢他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连他叫什么都给忘了。”
“那你……”我简直要无语凝噎了,“那你怎么还留着这个耳环啊?”
“这个……你懂的,”夕梨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每个人都会保存那么几样小时候的东西吧。再说了,这耳环也不是一点用没有,我和俊辅虽然很相爱,但偶尔也会吵架啊。一吵架,我为了气他,就拿这个耳环说又不是他一个人喜欢我,我当年还有青梅竹马呢,然后俊辅就气我说过了这么多年,那耳环都要锈蚀光了,说不定那个青梅竹马也变成土肥圆了,就算是过来抢我我都会抱着俊辅哭爹喊娘……”
啊……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阿敬你不是对人家一往情深乃至于连审美观都被改变了么?你不是一门心思想要找个跟记忆当中的女神一模一样温柔美丽的木叶女孩么?额……好吧,我刚想起来,阿敬也忘了女神的模样了。
再说夕梨……我们一开始都以为能主动给出日后相见的“信物”的女孩总归会对阿敬有些不同的感情,可没想到人家居然只拿阿敬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玩伴,最后更是连阿敬叫什么都给忘了。
所以说,这么个有可能缠绵悱恻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完全来自于小明和我的脑补吗???
那我费了这么长时间准备的计划,对小明意图完成战友心愿的想法感动得不行,忍着疼扎耳洞……都tm是为了什么啊???
虽然对眼前这种状况并不是全无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无论是我,还是小明,简直都可笑到不行。
我甚至能想象得出下边的阿敬在得知我们的行为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一定会咧开嘴巴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脸色黑如锅底的我们两个说:“你们这两个白痴啊……”
想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啼笑皆非的心情,大笑起来。夕梨终于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怀中的栗梅并没有被我吓到,而是呲着被巧克力染得漆黑的牙齿,发出了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
前边的菖蒲显然听到了后厨的笑声。借着到后厨来拿筷子的机会,她进了屋,向我传递了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我这会的心情可有点复杂。
聊了这么久,夕梨也更加放松了,她问我道:
“羽林你也有男朋友的吧?”
我点了点头。
“他也是忍者?”
“恩,是啊。”
“你们相处得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