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官员犯法皆是由大理寺处理,大理寺乃皇上的直系下属,大将军是没办法做小动作的,针对顾深的又是从一品吏部尚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顾深这事儿是真犯下了而且还被找到了证据,这边倒是有个证人,如果利用妥当说不定可以减轻罪名,不过想完全洗白确实有些难度,只能从另一角度考虑,能否能以功抵过?
这些是段非之前考虑的问题,一一提出来后大将军便盯着段非喃喃道:“若那小子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段非笑了笑,只道了一句:“我是顾深的师爷。”他不聪明也没关系,有我在。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最后把目标放在了军饷上,邻国多次挑衅皇上正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无奈国库紧张,强加赋税又只会引起民怨,当段非把自己所拥有的财产报给大将军的时候,他震惊的表情与某人异常相似……
“你真的决定了?”
“是。”
然后大将军就跑去面圣了,再然后圣旨一道,大将军陪审,再接着吏部尚书得知了消息也跑去凑热闹,最后区区七品知县的审判竟有了正一品从一品俩一品大员,再加上跟风的其他官员若干,大理寺卿不过正三品,比他官职高的有三四人,他只能偷偷在背后抹汗。
“把罪臣顾深带上来!”
惊堂木那么一拍,两名侍卫便压着顾深上堂,面有菜色眸带血丝,凌乱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精神还算不错,看起来应该没有用刑。伪装成侍卫的段非这下才放松下来,可是瘦了好多,段非还在皱着眉表情有些难过,突然间对上了顾深的眸子,只见他眸子一亮竟给了段非一个安抚的眼神,顾深此刻只想着:段非被安全救出来了!
“罪臣顾深,你可知错!”
“下官无罪,请大人明察秋毫,还下官一个清白!”这是大将军偷偷派人跟顾深交代的,他不能认罪,只要不认罪便有翻身的机会。
“上证物!”大理寺卿把账本往往顾深脚下一扔,突然感受到大将军那边传来一阵寒意,气势弱了一分,“勾结土匪祸患百姓,证物在此你有何解释?”
“封兰流寇土匪诸多,我不过是为了还百姓一个安宁,账本上记得都是从土匪处上缴的脏银,并不是土匪的贿赂更不是从百姓处搜刮的血汗钱!”
“那银子呢!”
“土匪的银子是从百姓处抢夺而来,自然是还给百姓了。”这也是来人让他如此说的。
“胡说八道,这银子分明就是被你用掉了!使者来报百姓穷苦,房不遮顶,吃的是糙面喝的是浑水,而你衙门却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锦衣绣袍,这又作何解释。”开口的是吏部尚书,翘着腿喝着茶,两撇小胡子抖了又抖。
“这不过是防土匪的手段,银子银票太过显眼,还不如换做实物,百姓若有需要便可拆了换钱,所谓的锦衣绣袍我一件都没穿过而且也不是我的尺寸(段非的),说山珍海味的也不过是自家院子里养的鸡鸭猪肉罢了。”
“还真能掰!”
虽然不想跟吏部尚书统一战线,不过顾深刚听到的时候也的确想到的是这句话,可就是这么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出借口反驳。
“尚书大人,本将才是皇上钦点的监督,本将都不曾开口你瞎折腾什么的,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瞎掰还是胡说八道,案子又不是你审的,对吧,主审官大人。”大将军慢腾腾开口,语气中却是挑衅味十足。
“哼!认证物证皆在,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吏部尚书甩了甩袖子,一脸不屑。
“带证人!”
“老奴孙氏拜见大人。”
所谓的证人居然是孙婆,不过也是,封兰镇其他百姓对顾深虽然是又爱又恨,但如果有人要害顾深那封兰百姓绝对是护着他的。而孙婆是昌正德的丈母娘,也是绑架段非的帮凶,最重要的孙婆曾在府衙做事。
“你是何人与顾深有何关系?”
“老奴不过是一孤苦老妇,知县大人看我可怜便让我在衙门帮忙喂养家禽顺便做些家务。”
“那你可知他所犯得罪名。”
“老奴不知,不过老奴一直觉着奇怪的很,衙门突然有一天修得漂漂亮亮了,大堂柱子都镶了金边嘞!”此话一出众人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还没等吏部尚书开口嘲讽,孙婆便继续道,“可有一日王妈家儿子生病大人竟敲了一块给她,大力娶媳妇儿又敲了一块给他,连小豆家幺儿出世都敲了一块给人家,柱子上镶得珠子都给挖掉了坑坑洼洼难看的很,老奴奇怪啊,为何好不容易修好的又给拆了了,刚在后面听大人解释这才知道了。”
顾深有些诧异地望着孙婆,而孙婆照样是弯腰低头的谦卑模样。
“那山珍海味,锦衣绣袍呢?”
“哪有什么山珍海味,衙门的饭菜都是老奴一手操办的,用得都是衙门里养的畜牲罢了,不过老奴的手艺好,大人还经常夸老奴来着。那锦衣绣袍该是段师爷的,他家有钱呢!”
“带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