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尤若转头看到外面的尤雅,心头涌起一阵无奈,她还没想好借口,尤雅就已经找上门了。
尤雅进店坐在尤若面前,点了一杯热巧克力驱寒。
“姐,你怎么会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刚出门,尤雅就经过这里。
尤雅小啜一口热巧克力,氤氲的雾气软化了她脸上的霜寒,尤雅说得很直接,“我问了你的老师,他说你回学校了。”
好吧,尤雅说得理所当然,尤若竟无言以对。
“在想什么?”尤雅私下关注了尤若十多年,可以说是最了解尤若的人,尤若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端庄,她只是顶着端庄的外表掩饰自己的想法。比如现在,尤若端着气度,静静看着你,仿若她真的在认真听你说话,其实思想早已天马行空。
尤若咬着吸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想怎么能拒绝你。”
“想好了吗?”尤雅也认真地问,她知道她这个妹妹虽然看起来性子软,其实比谁都有主见,她既然说出口了,肯定就是想过。
尤若摇摇头,想了好久都没想到合适的借口。
“那就跟我走吧。”尤雅放下杯子,叫来服务员结账。
船到桥头自然直,尤若跟着尤雅,目光有些纠结,木瑄刚刚和他说,尤雅才是体质偏阴的那个。她们姐妹俩,一个体质偏阴,一个体质纯阴,还凑到一块住,是要把住的地方变成鬼魂聚集地吗?
果然一到尤雅租住的公寓,就见到几只飘荡的鬼魂。尤若微垂的眼帘遮住诡谲的双眸,木瑄散露出一缕阴气,直接把那几只鬼魂驱逐离开此地。
尤雅感到背后一阵阴冷,突然转身,却只见尤若正对她柔柔地笑着。
“怎么了?”尤若早已隐去眼中的异样。
“没事。”尤雅摸了摸尤若的头发,把她带领到一个房门前,“这是你的房间,看一看喜不喜欢。”
房间里的摆设不是说很豪华也不是说很漂亮,只是很精致,一摆一放都很讲究,都是按着尤若的喜好布置的。
“我很喜欢。”尤若抱住尤雅,“姐,谢谢你。”
“进去把行李摆放好,我去做饭。”尤雅拍了拍尤若的头发,转身离开。
进了房间,尤若习惯性地摸一摸眼睛。
木瑄现身,虚抱着尤若,吻了吻她的眼睑,“不用担心,我在这里那些东西不敢过来,等我们走了,你再送她一盆桃木盆栽放在东南窗口,东风入窗养桃木,可以辟邪。”
“嗯。”只要是他说的话,尤若都会无条件相信。和他在一起,尤若的喜悦都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明明是空洞无神的眼睛,却总是透出满满的笑意。
“阿若,我下楼买一瓶生抽。”尤雅敲了敲房门告知尤若。
“好的,姐。”
尤若正在整理衣服,听到门铃声,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打开门,看到是一对中年夫妇,正瞪着眼看她。被人这样肆意盯着,尤若的端庄形象都快要撑不住了,挑着手指压住将要跳起的眉头,尤若平静地问好,“你们好,有事吗?”
“你……你……是谁?”那个中年妇女伸手指着尤若,看似震惊得说不出话。
眨眨眼,尤若散去眼中的怒气,语气硬了几分,“你们找谁?”那根手指,看起来真的很碍眼。
“找尤雅。”中年男人也看到了妻子的失礼,一把拽下她的手。
“尤雅现在不在,我是她的妹妹,有事吗?”其实,听到他们说找尤雅,尤若已经猜测出他们可能就是尤雅的父母,当然,也算是她的父母。
“妹妹?你是尤若!”中年妇女的声音突然拔高几十分贝,尖锐得刺耳。中年男人也眯着眼打量尤若,眼神有些阴沉。
尤若被那声音叫得头疼,蹙了蹙眉,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不经意中透出的恶意,依旧平淡自若地点头说,“我是尤若。”
“你怎么可能是尤若!尤若她……”中年妇女的声音仍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拉黑板的声音。她想说尤若是一个天瞎,可是尤雅说过尤若的眼睛是好的。她想说面前的尤若一身端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是那个养在孤儿院的尤若。可是最后,她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恶声恶气地警告,“我不管你是谁,反正不要赖上我家尤雅!我们家尤雅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不要过来拖累她!你还真以为你叫尤若就是尤若了!尤雅就是爱多管闲事……”
尤若一手抱胸,一手扶额,指尖点着鬓角,兴致浓浓地听着尤母的警告,一脸从容不迫的浅笑。尤母他们的反应,她失望吗?怎么可能,她刚刚说出她是尤雅妹妹的话,就是想刺激刺激尤父尤母,她一向喜欢看别人狰狞的样子,真是她的恶趣味。
尤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怎么会没发现,这就是他们当年丢掉的瞎眼女儿。乍一看到尤若,只是被她一身气质恍了眼,仔细看才能发现尤若和尤雅的些微相似之处。尤母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其中不乏夹杂着经典的“中国国粹”。可是尤若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未变,像是看戏一般。明明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