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伯把尤若带到客房,就离开了。全山就两个人,素问这个主人也没有主人的样子,又缩回房间去了。尤若也没拿自己当客人,自若地收拾房间。
“若若,素问和我说,地府的忘川河是个磨砺灵魂的地方。”知道素问刚刚找他私谈是不想让若若知道,可是木瑄更加偏向于让若若知道,他不习惯有事瞒着她。
可怜素问,刚刚做得防备都白做了。以他的认知,木瑄在意尤若,所以去忘川河磨砺的事情不会和尤若说,以免让尤若担心。可是他没想到,木瑄就是太在意了,他害怕出现其他的意外,而选择什么都和尤若说清楚。
“危险很大吗?”如果能提高木瑄的能力,尤若一直是支持的,前提是不会威胁生命。只有强大,才是最好的嚣张资本。她有轮回转世,而木瑄只有一个灵魂,若是因弱小被毁灭,那这个世间,她去哪再找一个木瑄。
“并不清楚。”地府,木瑄还从没去过。
这样吗?尤若停下手中的事想了想道,“到时候你自己决定就好了,阿瑄,你又不是我的禁~脔,没必要什么都问清我的。我从来都是很信任你的。”
“若若,不是,是我没有安全感而已。”木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世世轮回记忆的是尤若,看不见他摸不到他的也是尤若,可偏偏没有安全感的竟然是他,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丢了尤若。
“阿瑄,你承担得太多,不如放下以前的一切压力,只当是第一世和我在一起好了。”
“若若,我会努力改变的。”
“不改变也没什么,我又不会离开你。”尤若勾了勾发丝,笑得灿烂,“去地府的时候,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虽然知道阎王与我们有些渊源,但一切都没明朗的时候,还是注意一点。”阎王的态度很奇怪,如果有记忆的话,她应该还会知道,但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若若。”如果可以,木瑄还是想问清楚阎王,到底和尤若有什么关系。随着越来越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他不免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若若到底为什么也会这样?像是有个网,把他们都套进去了。
晚上的时候,素问晃过来,直接踹开她的门,一点解释都没有,就告诉她,“叫木瑄可以走了。”
夜黑风高,乌云遮月,就像尤若制造鬼窖的那天。鉴于木瑄从没去过地府,完全找不到地府的位置,最后还是素问点了一根引路香让木瑄跟着香味去的。
木瑄离开时,尤若的眼睛又变得空洞无神,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脸上挂着端庄高雅的笑容,在这月色不明的夜晚,看起来格外诡异。素问看到尤若脸上以假乱真的端正,皱了皱眉,从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女人,气场不合,一看就很讨厌。
尤若察觉到那抹视线,转头对素问笑了笑,“以后劳烦照顾了。”别以为她眼瞎,就不知道素问眼里的鄙夷,忍了一天了。她想了想,继续忍下去更好,毕竟气得不是她。
假惺惺!素问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又站了片刻,尤若也转身回去,凭着记忆尤若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客房,看起来除了速度有点慢,其他的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瞎子的事实。临睡前,尤若习惯地摸了摸眼睛,一如往常,只是现在木瑄不在了,有些心乱,而她也要努力才是。
第二天一早,尤若正在吃早饭,对,只有她一个人在吃。想着应该是尴尬的,主饭桌上只有她一个客人,可是尤若偏偏吃得很自在。主要是她一个瞎子,让她和别人一起吃,那才是真正的尴尬。
可是,当感受到那一股气息时,尤若拿筷子的手僵了僵,最后还是恢复正常,自若地吃饭。不用想,她都知道,素问肯定是穿得白衣胜雪,嘴角却挂着阴邪的笑坐在她面前。不过,比闲坐,尤若可比不上又坐在那里发呆的素问。尤若的早饭都吃完了,素问还在盯着自己的手纹发呆,神经病一样。
“有事吗?”尤若扯着纸巾按了按嘴角。
素问抬头看了看她,才说,“你要学什么?”然后,又低头去研究自己的手纹。
乍一听,尤若还没反应过来,思维仔细转了几圈才想起木瑄昨天的话,尤若眼神虽然空洞无神,但也习惯地看向素问那边,“什么都行吗?”这素问的语气,倒是对师门有多嫌弃?
“嗯。”师门在素问心里连浮云都算不上。
“那我能学什么?”她连根基都没有,就算可以从基础学起,但时间呢?面对紧逼的素玄他们,有这个必要吗?
“禁忌之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素问嘴角的邪笑多了一些血腥味,他真想看看,当那些人被他们视为养小鬼肥料的纯阴之人伤到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们不是一向目中无人吗?到时候,他可要好好去嘲笑一番。
“听起来很不错。”尤若抚了抚自己的手腕,不知道素问和素玄他们关系的人,可能会以为素问这个建议是故意在试探自己。然而即使昨天仅仅是只见过几次,尤若却知道素问这个人,是个只遵循自己意愿的疯子,他才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他说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