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你愿意断指?”莫苧抖着声问道。
“弟子愿意······”赵初桑抿嘴。
莫苧看着他一脸坚决,心里竟然有些想发笑。
“我愿意以我之命担保,莫三定会手刃叛徒、重振师门,如若违誓,莫苧不得好死。”莫苧把刀丢开,指天立誓。
“大师伯,这样可还好?”
“姑姑······”
“既然你愿发此毒誓,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莫三可以不用断指了,都下去吧,吵的人头疼。”朱释不耐烦地摆手,要两人离开。
莫苧仍旧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有什么事吗?”朱释皱眉。
“还有一事。”莫苧捏紧双拳,试图平稳自己慌乱的心神。
“大师伯,婆罗草有毒,你不能再给他们吃了!这样会害了他们的!”
“呵!笑话!我也吃了婆罗草,为何至今安然无虞”
“你、你也吃了婆罗草?”莫苧不敢置信。
“婆罗草能增进功力强身健体,除了一部分人吃了会微觉腹痛之外,根本无毒!你又怎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莫苧看了朱释两眼,只觉得讲不通,朱释已然像是偏执过深,那莫三······她偏头,俯视着莫三低垂的脸。
“莫三,我只问你,我叫你别再喝那鸡汤你答不答应?”
“···我——”
“啪!”莫苧措不及防脸上被重重扇了一巴掌,重心不稳地栽到地上。
朱释扬着的手还未收回,脸上青筋凸起,模样十分骇人。
“姑姑!”赵初桑跪走过来,扶起她。
清晰的一个巴掌印,脸已经开始红肿了。
朱释阴着脸,似乎想要出杀招。
“我只能答应你杀掉秦德龙,其他我都坚决不会让步,莫三!绝对不能再吃婆罗草!”莫苧捂着脸瞪他。
“你——”朱释抽出腰间的佩剑——
“够了!”赵初桑站起身止住朱释,冷声说道:“我不会再喝那鸡汤,秦德龙也一定会杀死他!好了吗?”
“姑姑,我们走。”赵初桑扶她站起,两人转身出了悔过堂。
身后传来‘哗啦’好几声东西破裂的声音,吓得莫苧抖了一下。
赵初桑步子也停下来,看着她。
“刚才和他对着干的傻气又去哪了?”赵初桑嗤笑。
“三儿······”莫苧低下头,轻轻喊了他一句。
“你是又要对我说教了吗?还是直接对我失望透顶,无可奈何?”赵初桑将手收回,身姿挺拔。
“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好吗?”莫苧拉住他的手。
凉凉的,节骨分明。
“报仇可以慢慢来,但是急于求成,反而会失去很多的。”
“慢慢来?哈哈?慢慢来?”赵初桑冷笑起来,甩开她的手,一脸嘲讽。
“我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你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他声音越来越小,轻声呢喃。
“你以为,我就永远会站在身后等着你吗?”莫苧抬头,一脸落寞问道。
赵初桑睁大眼睛,眼神一时间闪过许多情绪,淡然冷漠的脸上却好像暗浪汹涌。
“你什么意思?”他哑着嗓子。
“没什么意思,这是事实,你我都该面对的事实。”
两人皆沉默不语。
“好了,你去练功吧,我去敷一下脸。”莫苧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却那般勉强。
她转身向前走,身后没有声音挽留,没有手拽着她的衣袖。
自从和朱释闹僵之后,莫苧已经很少见他了,除了中元节、中秋节例行的祭拜,朱释没有再出过悔过堂。而赵初桑,莫苧也没有和他好好说上一会话了。
转眼又入了秋,过了冬,莫苧也该二十有一了。
赵初桑长到十四岁了,当初从她胸前长到下巴的男孩,现在已经是与她一般高的少年了,谷里也有不少丫头仰慕他。
小九是莫苧最明显看出来的那个。
小九才十二岁,比起有些黑瘦的双儿,算是白净的可爱了,赵初桑也对她不错,说话温柔轻声。
那是什么感情,莫苧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也不明白。
刺槐花期一到,刺槐林便十分美丽,绿色的枝叶和成簇成簇白白浅浅的刺槐花,宛如仙境。
不过林中蚊虫多,只有莫苧带了驱蚊的药草,不会被咬。再者,大家都觉得花香过于浓郁,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在林外看着。
刺槐林就是莫苧一个人的小天堂,从前至今,一直如此。
“莫三师兄。”
“好了,小九,就到这里吧,你要说什么?”
小九?莫三?
闭眼假寐的莫苧缓缓睁开眼。
透过花叶的间隙,依稀能看到那边坡下,穿着浅红夏衣的小九一手忸怩地拉着身穿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