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银花鼓的病,金花鼓照顾着她,所以开场歌和舞都由澄歌一个人撑着,好在澄歌不是真的孩子,即使跳一天也不会有累的感觉。
小柱哥一如既往地献殷勤,等澄歌一跳完就给她送水,照例送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澄歌安静地蹲坐在树荫下石砖上。
春寒还没有退,天气还是有些冷的,澄歌抿着唇把手往袖子里缩,白白嫩嫩的小手已经被风吹得有些红了。
小柱有些着急,可也不好意思抓着人家小姑娘的手给她取暖。
现下,民风开化,不大重视男防女防,女子也可以出门抛头露面做些小买卖。澄歌的年龄和小柱相差得多,就算动作亲密些别人也只会以为他们是兄妹,只是小柱对澄歌有些心思,心虚,竟没想到这个。
戏班这些天也因为银花鼓一直在这个小镇停留,班主能说会道,戏班的大伙表演的卖力,小镇不大,来来回回几次,大家都知道了有这么个戏班天天出来上场子,手里头有几个闲钱的都跑来凑凑热闹。
这个小镇也不怎么富庶,里里外外什么人都有,其中也不乏赌徒无赖之流。
澄歌长得好,唱得好跳得也好,虽然年纪小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还有些外族血统,行为举止都带着一股落落大方温文娴雅的气质。不过普通人看不出来呀!他们只知道澄歌一举一动皆可入画,眉眼含笑特别招人疼。
这个世道,普通人欺软怕硬,武林高手他们根本见不着,所以流氓之类的人就他们又恨又怕,不能得罪也不想被欺负,因此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高挂起就行了。
看到澄歌被三个镇上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围着,围观的人都顾不上看热闹催促着和同伴离开。
“小妹妹唱得好,人也长得好,那什么大家闺秀都比不上你好看呢!哈哈哈!”其中一人笑道。
另外两人应和,班主一见不得了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别说他还不是龙呢!赶紧脸上堆起笑,澄歌可是他们戏班的摇钱树啊,可别出什么事,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想着以和为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袁平谄媚地走过来笑道:“几位大哥有何见教啊,呵呵,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事找我,找我。”说着塞了一把刚收起来的铜板给那三个流氓地痞。
貌似老大的那位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冷笑一声,“哟,这么点,打发乞丐呢!”
袁平一听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摆手:“哪能啊,呵呵,我就做小本生意,还有那么多人要养,这这这,这是今天全部的收成了,您笑纳。”
小柱见着这情况就想冲上去护着澄歌,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怯怯地躲在班主的身后,看得一众心疼。可是别说戏班的男人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要真打起来,受了伤可没钱请大夫,在这感冒都会要人命的时代,没人会为了其他人拿命来拼。
这三个地痞流氓身强力壮,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好惹,大家伙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袁平堆着笑把好话都说尽了也没得对方一个好脸色,他的笑也僵在了脸上,换谁都受不了更遑论袁平脾气本就不好,虽说在江湖偷摸打滚几十年了,收敛了些脾气,可这地痞流氓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哪那么好打发!
好话也说了,钱也给了,对方就揪着澄歌不放,非要让小姑娘给他们唱曲,其中一个按耐不住,动手动脚就要伸出手想要摸摸澄歌的小脸蛋。
澄歌瞪大了眼睛,抿着唇看上去有些害怕,却还是没有躲,死死盯着他们。
“咻——”
快要摸到澄歌脸蛋的手被突如其来的一颗石子打断,那人手被打得脱臼,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澄歌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手里的银针,放回了包裹,微微低垂着头似有些不知所措。
“谁!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一人色厉内茬地大喊道。
“兄弟,没事吧,脱臼了?!”另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地痞脱臼的手,咽了咽口水,知道是遇上高手了,恶狠狠地看着班主,吼道:“我兄弟都这样了,怎么办!”
班主也是有眼色的人,很是上道的把人刚刚丢掉的钱袋捡起来,又添了些给他们,才让他们不甘不愿地走了。
澄歌四处张望,终于在一处拐角看到了熟悉的白衣,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在小巷子里,白衣男人走得不紧不慢,澄歌人小但很快追了上去,“大哥哥——”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背对着澄歌,没有说话。
澄歌抓着衣角,眨了眨眼,软糯道:“大哥哥,刚刚谢谢你。”
白衣男人在澄歌说完这句话后就提起了脚步,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过一个字,澄歌却很肯定刚才出手的人就是他。
“澄歌!澄歌!你怎么在这,快跟我回去!”来找澄歌的小柱看着澄歌,紧张兮兮地跑过来,焦急道。
澄歌看了他一眼,一个人慢悠悠地回去戏班那里,小柱被澄歌看的那一眼僵在原地,好半响才追了出去。
之后小柱就再也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