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18)
沈玉这个节骨眼来,李元熙倒是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射击场上么?
“阿玉你怎么来了?”
“我没看到你和仲文一起过去,怎么,你不想去看我们比赛?”沈玉一身黑色骑装,飒爽英姿。
“我有些乏了,不太想去。”李元熙打了个哈欠。
“那怎么行,今个儿可是难得一见的比赛,说什么你都得去看看。”
沈玉说着就去拉李元熙的手。
站在一旁的竹雨也说:“小姐你就去看看吧,一天到晚待在帐子里怪乏味的。你都睡了一上午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李元熙无奈只好换了身衣物和沈玉一道去看比赛。
射击比赛的地点定在操练场。
赛场周围已经围满了士兵,场面浩大壮观,几乎所有士兵的兴致都很高。
她们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比赛的顺序由抽签决定。第一场由杜言之对阵军师随宁远。
随宁远身上没有一点军人的英气,反而更多的是文人的斯文儒雅。一身月白长袍,翩翩公子,芝兰如玉。
但是随宁远箭术了得,第一箭就正中靶心。
场外当即传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各种欢呼声。
杜言之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射出手中的箭。嗖得一声,也是正中靶心。
两人的较量不分上下。
十箭之后,杜言之以一环之差落败。
接着就是徐惟诚对阵督察何孝通。
徐惟诚箭箭命中靶心,赢得轻轻松松。
经过一轮的筛选,只留下徐惟诚和随宁远,沈玉和徐惟谨两组进行第二轮较量。
第二轮比射活靶。
所谓活靶,就是由活人举靶沿着操练场跑动,以一炷香的功夫为期限,环数多的那方胜出。
随宁远一身文人装束,徐惟诚则是一身戎装,一文一武,对比明显。两人又同为这军中骨干,这样的较量自然是备受期待的。
徐惟诚骑一匹深棕色鬓马,日光映照着他深邃硬朗的轮廓,脸部表情平静又沉寂。
裁判一声令下,活靶就运转起来,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两个同样年轻的男人身上。
这是李元熙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徐惟诚精湛的箭术,上一次在须臾山狩猎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这个才是动真格的。
拉弓,射箭,中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得不得了。
徐惟诚不单箭术好,马术也好得没话说。只见那鬓马驰骋,速度快得惊人,只看到一个黑影在眼前漂移,然后就是利箭穿梭的声响在人耳旁回荡。
相较于徐惟诚,随宁远的箭术也是精湛突出,难分伯仲。
比赛进行地如火如荼,所有人的兴致都被两人带高了。
“元熙你觉得谁会赢?”沈玉扭头问她。
李元熙的视线落在徐惟诚身上,摇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两人都很厉害。”
沈玉微微失笑,“我以为你会毫无犹豫说仲文会赢呢。”
“怎么你不相信仲文的实力?”她有些不解。
李元熙摇头,“不是,比赛这种事有千万种可能,谁都猜测不到结果。”
“元熙,我不这样认为,我相信仲文一定会赢,他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沈玉异常坚定的口吻,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她的信念。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李元熙说。
虽然她心里也是很希望徐惟诚赢的,但是让她像沈玉这样毫无杂念,一如既往地相信一个人她是做不到的。除非那个人是母亲。
一炷香眼看着就要燃尽了。
徐惟诚其实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是在最后关头他走神了。于是手里的箭自然就脱靶了。
最后随宁远赢了个大满贯。掌声如潮水一样涌来,盖过李元熙头顶。
沈玉很是失望,闷声道:“元熙还是你看得清。”
李元熙认为并不是她看得清,而是这比赛的两人中,她对谁都没什么期待。随宁远是路人,根本没有期待可言。而徐惟诚虽是夫君,但还不足以让她交心。没有交心,自然不会有太多期待,赢不赢对她而言不过就是个结果而已。
接下来是沈玉和徐惟谨的对决。两人作为军中稀有的两个女战士,这样的对决无疑也是让人热切关注的。
两人的箭术都是出自徐惟诚之手,但沈玉无疑是学到精髓的那个。每一箭都射得精准漂亮,让人大为赞赏。
李元熙一门心思看她们比赛,对于男人的到来浑然不觉。
直到那人在她身旁投下一片阴影,两人近在咫尺,她才有所感应。
她听到他问:“不是说不来的么?”
李元熙:“……”
她抬头对上男人探究的目光,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捏了捏裙摆,答:“本来说是不来的,但是阿玉一直拖着我来看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