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25)
夜色深沉,天空中那抹最绚丽的焰火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余辉掩映其中。人群也逐渐散去,两人站在暮色之下愈发显得形单影只。
李元熙有些畏寒,忍不住拢紧了衣领,她的视线落在远处,说:“仲文,我们回去吧!”
徐惟诚望着她沉声答:“好。”
音色清润,堪比古寺的钟声,冗长又深醇。
坐在马上,夜风从耳畔拂过,李元熙捏着玉笛缓缓道:“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她也不等徐惟诚回答,就竟自吹了起来。
夜色清冷,笛声清扬婉转,好似高山流水,奔腾而下。
又好像有人在低声哭泣,沉闷哀婉,让人听得心头一紧。
她吹的是《凉州词》,最应景的一首曲子。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人征战几人回?
……
一曲终了,她沉默一瞬后方徐徐说道:“以前年纪小,不谙世事,根本不知道这首曲子的真正含义。总是将这首曲子吹得欢快无比,二哥时常说我不懂音律,老是瞎吹一通。如今看来,的确是我亵渎了这首曲子。”
“仲文,没随你入关之前,我的生活简单又平和,看看书,绣绣花,年纪到了就由家中指一门婚事,嫁人生子,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和那些养在深闺大院里的娇小姐并无二致。嫁给你是我不曾预料的,不过如今看来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半年来我学到了很多,领悟了很多。你说得那句话同样适用我,很高兴我们成了夫妻。”
对于这段赐婚,她一开始是抵触的,反感的。但渐渐她发现她被迫嫁的这个男人,英勇无畏,心怀天下,肩上担负着这边关数百万百姓的安危。他以一己之力肩负起所有,无怨无悔,鞠躬尽瘁。这么多个日夜他们朝夕相处,同塌而眠,日久生情,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嫁给他,她被迫从自己的那一方小世界里走出来,迎接无数未知的挑战。见识了硝烟弥漫,见识了尸横遍野,见识了这茫茫边关的荒芜和贫穷。她不再是原来那个胆怯无知,懦弱迷茫的少女。她被迫成长,成熟,跟随他的脚步前进。这些都是这个男人带给他的。
所以很高兴,他们成了夫妻。在彼此都不懂爱的年纪,老天让他们遇见了对方,从此走进对方的生命。
“仲文,你保亿万人安康常健,而我守你一生无忧。无论是金戈铁马,还是黄土白骨,我都陪着你。”
~
回到营地已经是深夜了。有些话就像是魔咒,一旦说出,许多事就都不言而喻了。
李元熙还没进帐子,男人炙热缠绵的吻就落在她唇上。
她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被动承受他的吻,后面才恢复正常,开始主动迎合他。
徐惟诚感受到她的热情,嘴上的动作越发凶猛。
帐子里没有燃灯,昏沉沉的光线,男人的一双眸子黑如曜石,亮得发光。
他绵长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嘴上动作不停,一只手搂着她腰身,又腾出一只手去解她的外衣。
外衣,里衣,最后只剩下一件深红色肚兜。
李元熙的一张脸滚烫发热,红得滴血。徐惟诚自然是看不到的,他正一门心思欣赏小娇妻胸前的旖旎风光。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去遮。空气里寒凉的空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她不禁有些战栗。
徐惟诚低沉一笑,笑她的自欺欺人,欲盖弥彰。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了个彻底。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不该看的,他们本就是夫妻,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彼此静默一瞬,不再犹豫,男人欺身而来。她的身子抵到被褥,顿时是一阵寒意。
这边关的褥子比不得京城,布料粗糙,做工简陋,她娇嫩的肌肤贴在上面,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得这些了,她只觉身体一阵刺痛,被什么坚/硬的物什填充满了。她觉得涨,那东西有节制地慢慢抽/动,她渐渐就不那么涨了。很充实,全身心都感觉到充实。
动作剧烈,男人额间的汗水不断掉落在李元熙脸上,他那头浓密的黑发尚有一层雨露凝结在上面。
巫/山/云/雨,男女间的欢爱本就是最让男人心驰神往的,何况身下的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徐惟诚开始了就停不下来,李元熙被他折腾地不行,累到极致,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凛冽寒风吹动帐帘,不经意窥见了这一室暧昧。夜阑人静,炕上的两人相拥而眠,丝毫不曾被这呼啸的北风打扰。
***
李元祺是在上元节后两日到的边关。徐惟诚携李元熙一同去接他。
李元祺年纪轻轻就官居文渊阁大学士,和其父李晟一样都是皇帝的心腹。
去年夏天,朝廷从国库提十万两白银用于南边各大河堤修缮经费,以防来年春天暴雨洪灾。但是十万两修河款从国库出来不出半个月光景就不翼而飞,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