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拽着他后脖领:“走不走?”
小石头眼睛丝毫没动:
“杨过,肉包子刚才跟我说话了,它求我吃了它。”
杨过像拖死狗一样,把小石头拽开。
“它说的是让你离远点儿,哈喇子别掉进笼屉里。”
走到街尾斜对角,杨过脚下一顿,停住了。
青石台阶上,坐着个老和尚。
胡须眉毛全白透了,脸上的褶子比老树皮还深,估摸着少说也一百多岁了。
一身僧袍洗得发白,脚下蹬着双旧草鞋。
卖相跟他们俩要饭的差不多。
但老和尚手里捧着个泥封酒坛子。
酒坛一开,飘出来的醇厚香味直窜脑门。
杨过鼻子动了动。
那是醉仙楼的陈年女儿红,最次的一坛也得三百文开外。
世道真是不讲理。
出家人抱着三百文的陈酿当水喝,穿书的穿越者啃一文钱的死面饼子。
杨过眯了眯眼,视线下移。
现在深秋风冷,街上行人都缩着脖子直打晃。
可老和尚单衣芒鞋,坐在风口上,身子却挺得像块青石板。
鼻涕没流,手腕不抖。
昨夜刚下过雨,四周地上全是烂泥浆,可老和尚的鞋底竟然干净得没沾几星泥点子。
最扎眼的是,老和尚腰间随意系着个灰布褡裢。
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杨过双手合十,低声嘀咕了一句:
“阿弥陀佛,佛祖莫怪,我今日反向化个缘,改日发迹了定给您重塑金身。”
小石头在旁边看傻了眼:“杨过,和尚能喝酒吗?”
杨过轻声说道:“正常是不能。”
小石头问:“那他怎么喝?”
杨过答道:
“所以我怀疑。”
“他绝不是什么好和尚。”
小石头眼珠转了转。
“那……”
杨过挪动脚步:
“佛门败类。”
“人人得而管之。”
小石头赶紧跟上:“怎么管?”
杨过继续说道:
“帮他保管钱财。”
“免得他继续犯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