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简牧和简隽才停下网球运动,决定去附近找个地方吃饭,简隽吵着要去吃川菜,附近大点的餐厅都是西餐和粤鲁菜,简牧又开车绕了几条街,才找到一家中档装修的川菜馆。
正值中午,菜馆生意很火,空桌很少,只能选择了靠墙的一张桌子,简隽直接拿着菜单就点了好几道菜,已经够了三人份,所以我和简牧也就顺了他的意思,没有再点菜。
就在我们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注意到了斜对角的那桌客人,不得不说,我和陈川孟的缘分可真不少,在这还能碰上,他背对着我坐,对面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青年男子,二个人已经喝了一打的啤酒,我正疑惑,今天不是周末,一个要上班的人,怎么还会喝那么多酒。
他对面的青年男子已经将他手里的酒瓶夺了过来,劝他说,“孟子不是我说你,跟你们局长认过错,写个检讨这事也就过去了,非要闹到现在停职!”
“我跟你说了,这案子要是没人注意,就他妈的又要给压了,谁还能知道这从一开始就他妈的是冤案!”陈川孟格外气愤,连脏话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他说的案子,难道是张丹梅的案子?
那么早上的新闻,是他透露给了记者,他因为违反了规定,才被停了职,可他又怎么会说,一开始就是冤案呢。
“这事我听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当时不也跟局里交过你的分析报告吗?可是案子已经移交到了总局,你管不着!”青年男子依旧在劝他,“别置气了,回去认个错。”
“方振林是被村民的推出去做的嫌疑人,可就算他为人不善,作恶多端,可这个人他没有杀人,就不该被扣上杀人罪名去坐牢!”陈川孟言辞恳切,当着青年男子表了决心,“法律需要惩戒坏人,可他也不能冤枉没有犯法的人,这件案子,我一定要把它查个水露石出!”
我想起早上看到的案件描述,又加上陈川孟的言辞,更加重了我一开始对张丹梅死后又现的猜疑,她如果真的是受够了丈夫方振林的粗暴蛮横才离开,又为什么会再度回来?
正当我想的出神,服务员已经上好菜,与此同时,陈川孟也在青年男子的搀扶下离开了桌子,结账离开。
在餐馆用完餐,简牧便将车子开到了图书馆,图书馆二个门,一个正对着公园,一个正对着马路,二个门成九十度角,交汇点正是螺旋而上的楼梯,楼梯中心有直上各个楼层的二部电梯。
图书馆一共五层,最顶层是图书馆办公室,简牧通过询问了解到近三年的报纸全部摆放在三楼左侧新闻资料室。
简隽在我们进入图书馆不到几分钟,就已经跑的没影,大概是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去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我跟简牧调查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新闻资料室人很少,大多都是些年长的老人靠着座椅看旧报纸消磨时间,我和简牧在每排货架上都寻找了一遍,半个多小时才几张有刑事案报道的报纸被找了出来,我和简牧都有些郁闷,索性拿着仅找到的报纸坐到座椅上慢慢翻看。
简牧略略看了几张报道,有些失望的说,“这些报纸虽然有三年内的,但刑事案件不全,大多描写也都是警局在结案后交于法院审理,判决后才被曝光的,根本无法了解到什么!”
我趴在桌面上,叹气说,“而且这应该不是案件全部,大多数案件应该都被警局压制保密,没让上报!”
“那我们要从哪里了解到案件全部阿!”简牧也放下手里的报纸,趴在桌面上,和我相视而对。
他眨了眨眼睛,缓缓闭上假寐,他很英俊,丝毫不输给夏翊深,他对莫葭,和夏翊深对我,爱意都是深入骨髓,这一点都毋庸置疑,可偏偏他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迷。
“简牧,你……”我想问他,你值得我信任吗?
“嗯?”他缓缓睁开眼睛,应了声之后,目光望着我,带着些宠溺的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怎么了?”
“简牧,我是池微,不是莫葭……”我抬手拨开他的手,直起身体靠着椅背,垂着眼脸,跟简牧坦白内心的想法,“我们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二个人……但都是女人,你不该对我太好,我……会离不开的。”
“这样不好吗?”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我。
“简牧,这样对我不好!”简牧对我再好,再多爱意明显,都是出在爱莫葭,不是我,替代品,无疑是任何感情中最伤人的。
他沉默良久,直起身体,靠在椅背上,半响过后,略带歉意和哀伤的语气,同我说了声,“对不起!”
他不是恶人,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可如果我在呆在他身边,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我对他有着怀疑,若对他的依赖一旦产生,就会使我减退怀疑,永远无法弄清他隐藏着什么,也永远成为了莫葭的替代品,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境遇。
在图书馆一无所获,我和简牧在图书馆门口等到简隽之后,也便回了简牧的住所,简隽冲在前面按了密码,疾步推开门往里走,这次铜铃没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