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沅没有直接回他的家,而是跟我一起留在了简牧的公寓,熬了些热粥,和莫沅对坐在餐桌上吃着。
突然警笛声大作,在整个小区格外响亮,我和莫沅都放下碗筷,从房间出来,在走廊的窗口往下看。
距离我们到家已经过了二个多小时,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洁白的雪,楼层不高,能看到对面单元楼下围着不少人,中间还有警察的身影来回控制着局面,顺着围绕的中心看去,就看到一个长发的女子穿着睡衣扑倒在雪地里,头部周围一团血红,从姿势上和落地方向看,属于高空坠落。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来,刚抬担架下来,就被走上前的一名警察的言语说的手里动作一顿,把担架又放回了车里,看来人已经没救了。
此时从对面单元楼的出口处走出来四五个人,其中四个穿着警察的制服,将中间一个用黑罩套住头,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双手扣着带了出来,押上了警车,看来这是一起意外杀人案,男子将她推了下来,直接当场死亡。
我从女子倒地的位置一层一层的往上数,发现和我们的这栋楼对立的楼层的阳台正有一两名警察在鉴定坠落痕迹,如果刚刚我在这里,或许就会亲眼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天啊,太吓人了。
我忍不住身体有些颤抖起来,莫沅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这几年的襄聿,太乱了。”
我和莫沅从走廊回到房间,热粥已经变得有些凉,莫沅见我心不在焉,便自己去热了粥,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微微的发着颤,仿佛刚刚那惊险的一幕,我曾经切身体验过一样,我为什么会怕成这个样子?
莫沅在陪我吃完粥后,宽慰了我几句,拿着行李要离开,我让他留下,他说许久没有回去家里看看,不知道我什么去住,想先去收拾一下房间,让我心里很是感动,也没有多做挽留。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他上了出租车,才慢吞吞的往回走,目光一直不敢往对面的住户楼望去,警察一直在对面的房间忙到天黑,才离开,却忘了关掉房间里的灯,窗帘布被寒冷的夜风吹起,飘起来格外森然。
当天晚上,我的脑海里都是那个女子死亡的惨状,即便是睡着,也会被梦境里的那一幕再度惊醒过来,所以整个后半夜,我都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来回翻着电视频道,想让自己从这件事里抽身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是被门口的按铃声吵醒的,我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走到门口,从显示屏上看到简牧那张熟悉的脸,他露着好看的笑容,手里拧着袋子,正不停的按着门铃。
他明明知道密码,为什么还要按铃,我有些无语,从里面将门打开,他搓着露在外面有些冻红的双手,在玄关处换鞋,我伸手接他手里东西,他笑打趣我说,“你怎么知道是买给你的,接的这么快。”
我的手停下半空,随即收了回来,问他,“你不是知道门的密码吗?还要我给你开门?”
“哟,我就不能享受一下有人在家等我的感觉嘛。”他将拖鞋换好,把鞋子放在鞋架上,用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就边抱怨边往我房间的方向走,“下雪天好冷的,工作一结束,我连夜赶了回来。”
简牧进了我的房间,径直就往我的床上躺,我上前阻止他,“你要干嘛?睡觉回你自己房间。”
“我很困,想睡会,看你这头发凌乱的样子一定刚醒,被窝正暖着,睡着舒服。”简牧说着就直接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却发现被窝是凉的,随即坐起半个身体,问我,“你一夜没睡?”
“额,睡不着,对面楼发生了坠楼命案,我……”我还没说完话,他却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拉倒在床上,正好躺在他二腿之上,他低着头和我对视几秒,突然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们一起……”
说着故意瞟了瞟床的另一边,我随即反应过来,猛的从床上跃了起来,心里格外复杂,看到他一脸坏笑的望着我,感觉他应该是把我当了莫葭看待了,一时间想起了陈川孟同我说的那些话,我当时想过,如果再次见到简牧,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可是他一回来根本就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现在不问,我就可能还要等。
我叫了声他的名字,“简牧!”
“嗯!”他应了声,望着我,等待我接下去的话。
“我到底是谁?”我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的时候,心跳骤然加快。
他突然愣住了,笑容随即消失,过了几秒又反问我,“你不是很清楚吗?为什么问我?”
“我不是池微,对吗?”我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整颗心都快蹦了出来,将后面半句接着问了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换魂,对吗?”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他突然不自然起来,目光开始注视着房间里其他的物品,想要躲避与我对视。
“你说我是因为提前醒来才忘记了这三年的记忆,那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一些重要的密码,我所有的记忆里的片段都像极了别人告诉我的,却不是我切身经历过的,我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