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牧准备的很充分,他让周航借了二套合适我和他穿的警服,方便我们进入凶手家里,向他家人询问情况。
在我们换好警服之后,周航才同我们将整个案件的全部介绍了一遍,这个可悲的男人叫郭澈,三年前在没有和女护士张淑棠分手的情况下,娶了妻子展红,张淑棠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对郭澈的突然另娶她人,并欺骗自己感情之事产生了强烈的恨意,才有了之后的输错血型案。
但这并不是案件最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据被捕后的郭澈自己袒露说,张淑棠早在和他交往的时候,就被所任职的医院院长何祈包养,张淑棠蓄意谋杀了展红后,因为何祈的庇护,将谋杀案件变成了医疗事故。
听完他的叙述,我有些疑惑的问他,“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案件被他们串通圆的这么好,郭澈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航一脸难色,“这我们也问过他,他就是不说。”
简牧扯了扯身上的警服,朝郭澈家的单元楼楼梯口走了几步,回头同我说,“这也是今天我们要来的他家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和周航跟上他的脚步,一起往楼上走,周航又介绍了郭澈的家人,“他家就他妈一个人在家,知道儿子杀了人,在警局门口又是哭,又是闹的,下午才劝回家,这会应该可以问些事情了。”
我看着周航,又想起之前和夏翊深的那次事件,好奇地问他,“夏翊深还让你留在警局呢?”
周航一脸得意的说,“当了他一二年的下属,这点情分他还是会给的,况且在他看来,资料他已经拿回去了,并没有泄露。”
想想之前简牧设的那个局,也是算计到了夏翊深这个人固然恪尽职守,为人正直,但也不是不讲情意的人,所以才会让周航引他去入局。
这是一栋较老的楼房,没有电梯,我们只好爬了三四层的楼梯,才到了郭澈家的门口,周航经常做现场调查和证人询问,所以我和简牧都站在他身后,等他按响了铁门上的门铃。
“叮咚——”好几声过后,才从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谁啊?”
周航在门外讲明来意,“我是公安局刑侦科的警察,想向你询问一些有关您儿子案件的问题!”
“他都认罪了,还要问些什么!”郭澈的母亲有些愤懑,但还是打开了门,她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套冬季睡衣,头发蓬乱的掖在耳后,眼眶红着,充满血丝,瘦弱的身体正半靠着门边的墙。
她似乎想快点和我们结束对话,没有请我们坐下,就直接说,“你们要问什么就快些问吧!”
简牧直接问之前我好奇地问题,“郭澈他是怎么知道展红是被张淑棠害死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的印象里,展红和张淑棠在出事之前根本就没见过对方,更别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我家小澈就是说,是她干的……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说不上来。”郭澈母亲也说不出事情的原委,在一旁有些哽咽起来。
简牧继续问她,“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张淑棠害死展红的?”
“也就出事当天,他这段时间被展红家里逼得紧,整晚整晚睡不好觉,所以睡到十点多才起来,吃中午饭的时候,去他房间接了一个电话,出来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崩溃了,把饭桌一下子推翻了,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片,他就那样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拉开门,就出去了,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赔上自己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去啊!”郭澈母亲仔细的回想着案发当天的情况,说到最后,懊悔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往下坠的时候,被周航急忙扶住了。
我从进入屋子后,就一直在打量房间的摆设,沙发、茶几、电视、餐桌,以及挂满照片的墙壁,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三年前,郭澈和展红的婚宴上,二个人正在席间敬酒,而距离他们三桌不到的酒席座位上,一名蓝色长裙的漂亮女子正攥着酒杯朝他们望着,她便是张淑棠。
“因为她们没见过对方,所以出事后,你们没有怀疑过她。”我也终于弄明白张淑棠为什么会在没见过展红的情况下对她下杀手,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我回头望着她们说,“但事实上,张淑棠是见过展红,然而这个真相,就挂在你家墙上。”
郭澈的母亲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我,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儿子的婚宴上,她去过,只是你们没看见而已。”我抬手指了指那张照片,郭澈的母亲这才凑上前,整个人崩溃的惊呼出声,“天啊!作孽啊!”
简牧许是担心她一会精神涣散回答不上问题,立刻问她,“你儿子接的电话是谁打给他的,你清楚吗?”
可事态发展太快,郭澈的母亲已经陷入了崩溃,瘫靠在墙边,边哭还一个劲的说着,“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再问我了!我苦命的儿子啊!”
我们都知道现在已经从这个受到打击的母亲口中得不到任何线索,只好从她家走了出来,门刚砰上,我们三个就被下一节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