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牧将池微的尸体火化,我和他一同去墓地更换骨灰盒,墓碑上的池微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五岁,她原本有着很好的家庭,很好的爱人和朋友,很好的人生,皆因我而毁灭,我并不知道她会为了对我感到的愧疚,陷入了怎样的阴谋里,到最后丢了性命。
我让简牧先离开,想单独和池微说说话,这些年,我想对她说却无处可说的话,简牧将花束放在墓碑前,回到车上等我。
我靠坐在墓碑前,如同那日车站她那般抱头痛哭起来,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里,原来到了这一刻,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微微,我早就原谅你了,现在该愧疚的人是我,我一定会将真相找出来,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于法。
“你怎么会在这?”夏翊深出现的时候,我正准备起身离开,就这样隔着二三米的距离,望着对方,都有些无措。
“微微没有跟你提过我吗?我们是大学校友。”我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面对夏翊深,起初我误以为自己是池微的时候,还真的有些心疼他失去池微后的那种崩溃状态,现在想起来,有些可笑。
“莫葭……没有。”他认真想了想,摇头否定,我想池微一定不会将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告诉他,毕竟对于池微来说,那都是过去,讲出来只会增加对方的担忧,可如果池微告诉了他,或许她就不会被莫沅所利用,最后被害。
“我在调查池微的案子,她是被人谋杀的。”我说明来意,依旧试图从他那里找到线索。
他神情暗淡,平静的回应我的话,“我知道……”
“你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能替她找出真凶呢?”我被他的无动于衷弄得有些恼怒,之前我相信他爱池微,一定会替池微找到凶手,到了现在,他还是一副自怨自艾的状态。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之前那句话,陷进去的人,都有罪。”夏翊深颓废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意,走近池微的墓碑,将花束放在了上面。
从他那里问不出任何事情,而且我已经知道了警局内部互相掩罪的真相,只是在找寻确凿的证据,和杀死安川盛和池微的真凶而已,这件事情刻不容缓,我和简牧却是满头雾水,不知从何下手。
我和简牧开车回去的路上,经过人民广场附近的街道,看到一处浓烟滚滚,已有不少消防车朝那个方向赶了过来,简牧停下车去看了一会,回来的时候,神色凝重的同我说,“安川盛的家失火了。”
刚刚出了命案,现在突然失火,也太过巧合,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烧掉房子呢,是为了烧掉杀人证据,还是……
“我知道了,简牧,我们要赶快去保宁村。”我反应过来,立刻叫上简牧离开,出发前往保宁村。
简牧迅速上车,虽然抱有疑惑,却没有停下开车的动作,“为什么去保宁村?你发现了什么吗?”
“烧掉房子的最大可能就是没有找到安川盛留下的罪证。”我将自己的设想解释给他听,说明前往保宁村的目的,“安川盛把关键性的证据留在了保宁村的老房子里,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拿到。”
等我和简牧赶到保宁村时,村口已经停了一辆轿车,我和简牧下车询问村民安川盛老家的方向后,就一路快跑着赶了过去,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到达了这里。
安川盛老家的房子因为无人居住,年久失修,还保留着土房砖瓦的模样,在村子的房屋里很显眼,我和简牧没有多绕冤路,就找到了房子。
木门上的锁已经被撬开,门半开着,屋子里还有翻动东西的声音,看来那个人还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我和简牧保持着静默,为了防止对方攻击,将放在路边的柴棍一人拿了一根在手里,慢慢朝屋子里走进去。
对方很机警,我和简牧刚踏进堂屋就被在后堂侧屋找东西的他察觉了,光线很暗,屋顶的亮瓦洒下光柱,那人举着□□从侧屋里缓缓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光亮,我和简牧都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居然是夏秉,公安局局长。
他一身便衣装束,明明工作日却没有身着警服,开着私车出现在这个村子里,夏秉试图向我们解释来意,来达到洗脱嫌疑的目的,他放下□□,露出严肃的神色,“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简牧将我护在身后,并没有信任夏秉说的话,“这要问夏局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了,我们不都是来找东西的吗?”
“安川盛被杀,我是来他老家这里搜集证据的。”夏秉仍在解释,但□□却没有揣回枪盒里,这让气氛有些凝重起来。
我揭露出他言词里的破绽,“搜集证据?你贵为襄聿市公安局长,会亲自一个人来找证据,还是便服,不开警车,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现在杀人凶手已经锁定方振林……”夏秉还试图将嫌疑人转嫁给方振林,被我打断,“夏局长,你又要将杀人的罪责推给谁呢!池微也是你杀的,对吗?安川盛的致命伤在右胸,是正面袭击,凶手和当初杀害池微的人都是左撇子……”
夏秉紧张的神色跃然脸上,据理力争的解释,“左撇子的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