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之后,我才第一次踏出简牧安排的高级病房,我坐在医院的大厅,等待简牧的到来,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从外面传来,短促急迫,七八辆救护车里抬出不少伤者,整个大厅突然躁动起来,警察则在一旁维护秩序,保证伤者及时得到医治。
坐在我旁边的中年男子面容紧张,接连叹气的说,“这段时间,不是抢劫就是爆炸,糟糕透了。”
抢劫?爆炸?我一时间并没有弄太清楚,医院的电视屏幕上已经有了紧急插入的新闻,襄聿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好几家店铺遭遇了抢劫和爆炸的双重袭击,死伤人数已过二十余人,简牧一直瞒着我这个消息,不管这件事与莫沅有没有关系,都是令人恐慌和崩溃的事情。
“莫葭?真的是你。”一身警服的余幸阳走近我的时候,我的目光全部盯着电视屏幕上,全然不知,直到他叫我的名字。
余幸阳的出现让我有些诧异,“师兄,怎么会在襄聿?”
“襄聿出了这么大乱子,本市的警员都需调查,所以省城从其他市区抽调了一百多名警员来襄聿,我也是其中之一,负责此次的抢劫和爆炸案。”余幸阳的脸上还有些黑色灰尘,应该刚刚从爆炸现场赶来,脸上紧张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见到我,而显得松弛。
我不知从何说起这段时间的遭遇,只好撒谎称自己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询问他事情的经过,“我这大半年都在医院呆着,也不太清楚这些事情,师兄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现在着急向轻伤者询问情况,留个联系方式,能得到你的帮助,再好不过了。”他语气稍显急迫,匆忙留下手机号就跟随担架进入了诊疗室。
简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当我存下余幸阳号码打算起身回病房时,才注意到身后的他,他的目光在看到我时,有些躲闪,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情愫想要避开我。
回到病房,我望着坐在椅子上给我削水果的简牧,总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寂静,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时隔半月之久,他才第一次跟我说起这件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莫沅在你昏迷的那两天里来过……”
“你见到他了,他有说什么吗?”我异常的平静,令简牧有些诧异,他递给我苹果,稍有放松的回答我,“他说让你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身体彻底好了,在让你出院。”
“只说了这些?”我有些不信,很难对他的话看做是对我的关心。
“嗯。”简牧的应声,让我陷入了对莫沅的猜忌中,他本该是我除了简牧,最信任的人,现在我居然连他对我的关心,也要满怀腹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又接连发生了两起抢劫爆炸案,我在医院里时常看到紧急送来的伤者,余幸阳也忙着调查,根本没有时间跟我讲诉这些事件的经过,于是这件事托了很久,直到我出院已经是距离夏秉案一个月之久,这个月里发生了六起抢劫爆炸案。
我没有回家住,和简牧住在公寓,每天过着平静的生活,通过简牧的关系网找寻莫沅的下落,这段时间襄聿也平静了下来,没有再次发生抢劫爆炸,新闻里也都是对夏秉案的反馈。
余幸阳约我的那天已经临近年关,简牧要忙着应对公司年末事务去了省城,所以只好一个人去见了余幸阳,他不是一个人,身边坐着他的女朋友孔暮雪,我见过几次面,并不熟悉,但她和余幸阳的感情很好,去年就曾说过要结婚。
“好不容易有时间跟你见面,现在不用查案,是不是很轻松?”余幸阳这么问我,可我却觉得比起查案,现在的自己背负的更加沉重,只能笑了笑,不回答。
我还是很关心这段时间发生的抢劫爆炸,所以直入正题的问他,“你查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抢劫和爆炸存在疑点太多,相似的是同时发生,但通过痕迹调查,又发现不是同一伙人,所以陷入了困境。”余幸阳简单的叙述了遇到了问题。
“这段时间不是没有抢劫爆炸的事件发生了吗?你可以从他们为什么停止行动的方向反推试试。”我稍作思索,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余幸阳,“我觉得痕迹调查发现不是同一伙人是有可能的,两伙人极有可能是对立方,按照我的这个推测,爆炸发生在抢劫之后,也就是说,爆炸是希望抢劫之后的局面变得更加严重,目的就是为了增加抢劫的罪名。”
“你这样想也不是没可能,只是现在没有抓到一个人,有了犯罪嫌疑人,我们才好进行侦破。”余幸阳听完仍然很无奈,觉得没有罪证无法判断推测的情况是否正确。
这件事我们没有聊太久,中途孔暮雪去洗手间,余幸阳跟我商量,计划向女友求婚,约我陪他一起去买戒指,想到是件成人之美的好事,便应了下来。
隔了几天后,余幸阳打来电话,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空,叫我一同去首饰店挑选戒指,因这段时间抢劫爆炸多发生在首饰金店里,这件幸免的首饰店里的客人很少,柜台上摆放的饰品也精简了许多。
余幸阳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