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还是有一刻恍惚了。
她想到的是,梅丽的肚子里还怀着华生的孩子。
他们居然真的下的了手!
“茉莉,”夏洛克面色凝重得几乎有些阴沉,“你凑过来。”
“我就在这儿。”
“拿着这个。”
那是一把很老的转轮手、枪,磨损得很严重了,但是木质的握手手感还不错,里面装了六发子弹。茉莉试着握了一下,有些沉。
“我目前只能找到这个,你先凑合着用一下,以防万一。”
——其实夏洛克有他自己的一点私心。转轮手、枪固然已经过时了,但是这把一直以来鞠躬尽瘁的老枪像极了茉莉本人。
茉莉点点头,“我现在做点什么呢,给两位泡杯咖啡?”她努力地笑了一下,希望气氛不要过于凝重。
“泡杯什么都可以。”夏洛克已经闭上了眼睛,茉莉分不清他是在休息,还是在思索。
茉莉下楼去了,客厅里格外寂静。死寂。
“…约翰。”
“每一个跟你有牵连的人都会有危险,夏洛克。”
“可是…约翰…”
“我确实不应该跟你成为朋友,甚至超过这个的范畴。”
“现在我的妻子有生命危险,你满意了吗?”
约翰的眼神令夏洛克感到很寒冷,很寒冷。
“约翰,”夏洛克乞求着,“别这样”。
“可是夏洛克,你才是那个残酷的人,不是吗?”
“我…”
“你自以为是,擅自决定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倒好像没了你世界就不正常似的,对吗?那你知道我原本正打算向你求婚吗?就在…你‘死去’的那个星期。”
“如果你早点回来,甚至不用太早,我和梅丽就不会认识了,茉莉更不会因为些愚蠢的理由等你三年。你连我和哈德森太太都不相信吗,夏洛克?你以为你很高尚吗?为了我们的安全?所有关心你的人,爱护你的人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信任。”
夏洛克无法辩解约翰的话,那是他不曾考虑过的领域。
“我…会尽全力找到梅丽。”
“咖啡好了。”茉莉端着两杯咖啡走进客厅,亲切的笑容打破客厅里的死寂,夏洛克和华生同时松了一口气:老天啊,她来的真是时候。
“有没有什么思路?”她努力地笑着,尽力安慰眼前的两个人。
夏洛克十指交叉放在胸口处:
“他们选择梅丽下手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梅丽不是与我直接关联的人,可目标是我,这说明接下来还会轮到更多的人。他们的目标是干掉我还是拉我入伙尚且不提,但他们已经摆出架子和苏格兰场对着干了…雷斯垂德怎么可能对着一起绑架案——哪怕是普通的绑架案撒手不管?那他们的敌人就是我,苏格兰场和大英政府(迈克罗夫特就不用说了吧),一次树敌这么多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太笨了,要么就是很有信心。我看是后者。”
“为什么这么说呢?”茉莉明显觉得夏洛克的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而且心不在焉,即使明知为什么她也还是感到担忧。
夏洛克拾起信纸;“这字迹我认识,我肯定认识。”
“是谁?”约翰问道。
“想不起来了。”夏洛克摇摇头。
“要我说你就是太累了,现在不如休息一下再想想看。”茉莉已经无法面对着在约翰面前显得反常的夏洛克。
“不,茉莉,我必须赶紧了。你们都先走吧,我要试着进入我的思维殿堂。”
“好。”茉莉笑了一下,这才像是夏洛克。夏洛克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塑,他仿佛只剩下大脑是活的,在以超越常人想象的速度分析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入手点和应对方案。苏格兰场已经介入了,但是当然无法寄希望于他们的智商。约翰的脚步声在隔壁的卧室里急促地落下一帧敲打声。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焦虑不安,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坐在客厅里的,是他的“旧情人”啊。
当夏洛克终于停止思考的时候,雷斯垂德已经打来五个电话了,约翰始终没有让他接,处于思维殿堂的夏洛克也听不到。
他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发觉头有些昏,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16个小时没有吃任何东西。他的两任伴侣都无比地关心他的健康,虽然一个表现出来一个表现得不明显,但是值得安慰的是他本人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约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睡,但是骗不了夏洛克。夏洛克知道他清醒地很,约翰的目光是唯一能够穿透思维殿堂的东西。所以他知道约翰一直在看他。
“约翰。”他轻轻呼唤他的名字,“现在几点了?茉莉呢?”
约翰睁开眼睛:
“她早就走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这回我在里面呆了很久啊。”夏洛克嘀咕道。
“嗯,有办法了吗?”
“放心,梅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