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样？”

    “头儿，老的和小的这回要一起上。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我们要撑不住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头儿，我们干脆晾开了跟他们耍王八蛋，你看呢？”

    “千万别！我们要的就是隐蔽。”

    “头儿！”对方的声音十分焦急，“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蛋了。我们手下又一个据点让苏格兰场连锅端了，现在手上的窑子跟赌场，还有□□都不好运转了，手下的伙计一个个都是吞金子的，资金链一断，这群狗腿子他妈反的比谁都快！我们不能守只能攻！实在撑不下去再抓几个雷子撕票！不能死都是窝囊死的！”

    “不行！”莫兰瞬间严厉起来。“什么都行，人不能杀。”

    “头儿，你变了。你以前杀人那劲儿跟嗑药似的。”对方声音低下许多。

    “实不相瞒，她不让。”

    黑暗中，手机里传来嘿嘿的笑声：

    “都说为女人摆布的男的都没出息，但是兄弟我一向敬重你的为人，来直的就不来弯的。嫂子想必是和你我以前玩过的女人都不一样，肯让你也来个为红颜折腰。我是个不指望多活几年的亡命之徒，为兄弟卖命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头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就是了。”

    手机挂了。莫兰痛苦地闭上眼。原以为两位福尔摩斯不会追究茉莉的失踪，岂料他们简直是穷追不舍，没办法，想要隐蔽只有让手下去与之周旋。盘口、赌场这些非法勾当已经舍不掉了，否则雇不起干活的，那就只能在不杀人的底线上徘徊着。他也怪自己不像个男人，居然贪恋茉莉·琥珀的一句誓言，就这样失去了自我！当然要是真能从此与过去彻底决裂倒也没什么，可现状就是不但不能彻底决裂，还不得不操着那些生意，在这个坎上要去不去！要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要是失败，还得拉上过命的兄弟一起遭罪！他...唉...

    什么遗忘之地，他的过去明明还在把他往回拖。要是茉莉知道了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大力踢开。

    “莫兰！”茉莉冲进来，莫兰看见她的脸连血色都没有了，眼睛瞪得巨大。他明白自己通话的时间对她来说太久了。只是她吓成这样，究竟是因为胆子小，还是因为担心他呢？

    茉莉腿已经软了，往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在莫兰面前跪倒下去。莫兰顺势搂住她。

    忽然他觉得怀里好像没了动静，低头一看，一张惨白的怪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莫兰吓得直接把怀里的东西往前一推，自己坐在地上。

    那张怪脸忽然“噗嗤”笑了出来，莫兰定睛一看，原来是茉莉把手电的光从脸下面往上打，造成的恐怖怪脸。这么老土的技巧！他懊恼地拍拍头。

    ——自从第一次茉莉吓坏了往他怀里钻以后，几乎形成了一个定律，不管吓她多少次，她一定给你一次次地吓回来，你居然敢吓她，她就敢吓你。

    “居然又是吓我！我还做好冲进去和里面的东西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了呢！”茉莉把手电往边上一歪，眨巴着眼睛看着莫兰。那样调皮的表情。莫兰心里忽地动了一下。

    莫兰从她眼睛里看到的是初见面是完全不同的东西，那时候她眼睛里疲惫而绝望，现在至少是充盈着快乐的...那些盘口，那些烂摊子，莫兰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得。

    就让她忘掉这一切吧，那些罪恶的东西，让他来背着就好。不管他还能坚持多久，只要还有他一天，就让她安宁地过一天吧。莫兰不由地露出一个傻笑。

    但是茉莉没有笑，他们都听见了外面轰隆隆的雷声。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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