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颤抖了一下,干涸的眼角终于没有泪水。她撑着自己起来。
“茉莉,你好好躺着。”
“不必。”茉莉随便捋捋自己散开的头发——现在手上没有发绳。她皱起眉头,发现自己喉咙哑的不成样子。
床头柜上就有水,还有一束花。茉莉失笑。她要花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不过,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还能来送花的人,她很感谢他的好意。她把水一饮而尽,凑过去闻闻床头的鲜花。
“好香。”她低低地赞叹道。
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力。茉莉注意到自己的风衣就挂在门背后。
身上的病号服,有些碍眼。
她转过头看着大气不敢出的约翰和梅丽。
“杰森和艾米在哪里?”
“你表妹在照顾他们。”
“我先去看看他们,然后把自己打理一下,再然后,我要见莫兰的尸体。不必再拖延了,苏格兰场一定已经忙坏了。除了口供,我要亲自向探长解释。然后还有我的一些私事,恐怕也不得不拿上台面处理了。”
她自嘲地补充道:
“给他凭空添上很多的麻烦,他们一定恨死我了。”
约翰·华生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忙吗?如果不忙的话,可不可以请你们协助我?”
“当然...没问题。”
“走,细节路上对你们说。”
夏洛克坐在窗边,他知道茉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他止不住手指的颤抖。他在等茉莉对他的审判,他在不停的演绎茉莉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然而茉莉从始至终没有说关于他的一个字,门在他的背后,被随意的关上了。
茉莉终于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茉莉穿着长风衣,衣服的下摆划破空气。鞋跟有一点高,敲在地板上,叮叮咚咚的。这样细微的声音衬托出茉莉的寂静,却令梅丽和华生心神不宁。
“约翰,你的腿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一点皮肉伤。”话虽这么说,但是坚强的约翰走路还是有些不稳。
茉莉垂下眼神:“我很抱歉。”
“…”约翰不知道怎么回答,三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茉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梅丽问道。
“先去见雷斯垂德探长,把事情都处理了。然后我想争取把莫兰葬在这里。啊,对了,万事之前,我想见见我的孩子。”
一听到孩子,梅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是啊,应该先见见孩子,让他们感到安心。”
茉莉愣住了一会儿,然后也笑了:“如果我没记错,梅丽你也当妈妈了,对吧!”
“是的,”梅丽露出动容的神色,“他能平安降生,全托你的福。”
一句话,把茉莉带回了往事。她微微抬着头,好像在回忆,又好像是在思索。“那段时间,如梦一般…”她喃喃道,“梅丽,我做的一切,并不是没有价值的,对吧?”
约翰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想?你做的怎么是没有价值的呢?你救了梅丽,和我们的儿子,你做的怎么会没有价值?”
茉莉不说话了,她低下了头,但是可以看见嘴唇在颤抖。最后她慢慢地说道:
“我做了很多的事。我想要你和夏洛克在一起,但是最后你们分开了;我想离开夏洛克,但是最后他找到了我;我很想和莫兰在一起,但是…但是他死了。”她看着华生的眼睛,眼神看起来无比的平静,但是深处的暗流越来越汹涌,“每一件我尽心尽力去改变的事情,都会回到它原本的命运,甚至更糟。我…也许我真的是个愚蠢的人,无能的人,才会活的这样像一个笑话。”尽管面无表情,但是心灰意冷之意,不言而喻。
“...”
“你说得不对。”
梅丽非常坚决地回应,她抱着双臂,一副数落人的样子。
“虽然约翰和夏洛克最终没有在一起,但是因为你救了我,和我的孩子,我和约翰最终和好;虽然夏洛克最终没有放弃你,但是你留下来的迷局纠缠了他这两年,让他最终看清了他自己。莫兰罪不可恕,原本也难逃一死,但是,我必须这样说,是你救了他,他死前得到了真正的救赎。”
茉莉有些不自然:“其实…救你的时候,我只想到了我自己,我…”
“没有人能预料到结果,即使那人是夏洛克,”梅丽亲热地覆到她耳边,“但是我们全都亏欠你良多。”“…”茉莉更加不自然了。
“走吧走吧,不是想见你的孩子吗?”梅丽无声的笑着,“在这之后,雷斯垂德…探长他…要见你。因为,”她放开了茉莉,凝视她的眼睛,“克里斯蒂安·莫兰死前给你留了件东西。”
茉莉随着华生夫妇一起,来到了雷斯垂德探长的临时办公室。
“探长,别来无恙?”
“我们大家都过的很好…除了夏洛克。”雷斯垂德看着茉莉波澜不惊的面容,让原来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