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许多慰问的话语全部都堵在了嗓子口。他心情有些复杂，有些猜不透茉莉的想法。

    “探长，快给茉莉瞧瞧，莫兰给她留了些什么东西。”梅丽连忙说道。

    “哦，其实是这样的，在你昏迷之后，莫兰用他的手机打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

    “是的，不算长，而且没有来得及落款。”

    雷斯垂德递上了莫兰的手机，茉莉颤抖着双手接过去。

    ——莫兰是真的死了…吗？

    亲爱的茉莉：

    我要死了。关于这封信，我仍旧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已经知道我爱你了，我也得到了你的回应，我很高兴。很遗憾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的，我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我们注定不会有一个结局…然而，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的话，我们只有很小的概率会遇见，也多半不会相恋。

    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工厂里对命运发出嘲讽吗？后来我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现在我想通了。我们注定不平凡，茉莉，命运是不可避免的，她已经决定了我们将要走的道路，注定了我们的一生中，注定悲哀比喜悦更多，也注定了我们只能比别人更看重，我们所拥有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坚强地活下去。

    我只能告诉你，事到如今，作为自己，我已经原谅了给我的童年造成阴影的人，也原谅了夏洛克…甚至，我还希望再做点什么，来争取曾经被我和莫利亚提所伤害的人们的原谅，但是已经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这也许是我还活着的时候最大的遗憾了。只是，你曾经给予我的宽恕，是我一生中所获得过的最无价的礼物。

    关于我的兄弟们…我只想说，抱歉了。我希望他们能够像普通人那样做些普通的活计生活下去，但是他们多半不会如我的愿的。

    我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茉莉，我不能指望接下来的人生你能过得平坦一点，我只希望你能够记住我们之间有过的快乐，让它去伴随你接下来所有的路。然后你来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继续在这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做珍妮特·卡罗台会令你感到安宁的话，那就去做吧，如果只有回到夏洛克身边你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那么不要在乎我的感受。你抚养杰森和艾米，不是因为他们是夏洛克留给你的，而是因为你爱他们。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在去地狱之前，我能问你要一个吻吗？

    你的的的的的

    “莫兰。”

    茉莉想哭，但是无法流出眼泪来。似乎命运也不想要她在这种时候选择脆弱。

    不善言辞的约翰想要上前安慰她，但是茉莉已经放下了手机，看着雷斯垂德，说道：

    “我可以放心了，我想他在死前得到了比生命更好的东西。”

    看到茉莉坚定的神情，约翰心想，她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和真正的坚强比起来，任何安慰都显得那么无聊。

    “是的，他最后的遗言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雷斯垂德接着说道，“这条短信你可以转发走，我想这样的细节可以人性化一点。”

    “谢谢。”

    “先去看看孩子们的状况如何？反正现在一些比较细节性的问题，比方说口供之类的，也要一点时间才能开始。”

    “好的，谢谢。”

    “你抚养杰森和艾米，不是因为他们是夏洛克留给你的，而是因为你爱他们。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茉莉决定先去看看她的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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