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日头都没升起来父神已经在桌子前忙活开了,浮纤一到桌子前就发现居然在摆菜的古舛。
他不是忙着吗,这种事情何时轮到他做了?
“父皇,你这是干什么?”
浮纤背着手好奇地看着一脸高兴的父神不解道,今儿什么日子啊。
“唉,纤儿你来了,近日神界太平得很,没什么事,今天早朝撤了,我亲自送你去国学院。”
古舛瞥了一眼浮纤颇为高兴道,做帝君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了,没事连样子都不装,直接撤了早朝。
“哦,父皇你可别吓着先生他们了。”
自打父神帮着她揍过一次先生之后,书院里的先生莫不是对她毕恭毕敬,连话都得挑着说,她都替他们觉得累。
古舛将浮纤喜欢的菜色摆到她身前抖了抖袖子风流倜傥地坐下后笑道
“不会不会,嗯?纤儿,最近国学院里会来一个新的学子,他若是哪里惹到你让着他些,尽量别打起来。”
她就说她日理万机的父皇会如此好心,居然一大早就给她摆菜,原来是有事儿,她倒是好奇是谁会有这样大的面子居然可以让父皇替他求情。
“父皇,我都得让着他,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浮纤拿着筷子头儿神情古怪地打量着古舛,以前出去前都是叮嘱别被欺负了,捅了天大的篓子他兜着,今儿让她让着别人实在是不寻常了些。
古舛夹了菜还没递进嘴里呢,就听得这么一句顿时便欲摔筷子,发现筷子上还有菜才作罢。
“纤儿,你这可是胡说八道了啊,我就你这一个女儿,哪来的私生子。他叫墨止,是战神墨莀的儿子,当年四帝围攻神界,墨莀战死。墨止又一早去云游历练了,最近才回云浮。墨莀已死,我必定不能亏待了他儿子,所以只要不是惹到了你就担待些。”
他这个女儿啊,可真会乱想。
浮纤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眉头舒展开来,笑嘻嘻道
“那是自然,你女儿又不是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人。他是墨莀的儿子,我自然是会让着他的,父皇你就放心吧。”
她还以为是谁,是战神的儿子他自是会担待些的。毕竟要不是当年有廑弋末瀛墨莀三人也就没有今日的神界,更加不会有她的好日子了。
古舛看到自家女儿如此明事理自是高兴地不得了,待到他与浮纤一起去国学院又免不得一大批的生灵夹道围观,围观之余再感慨浮纤公主真是太得宠了,连上个学堂都要父神相送。浮纤心里却明白,父神哪里是只为送她啊,明明就是叮嘱了不放心,非得要自己看着。
哼,明明不是他亲生的还如此小心翼翼,浮纤不免有些不高兴了。不过还是压着的,谁让人家是墨莀的儿子呢。
古舛才到门口,学监就领着一大批早到的学子在门口相迎了,刚巧,墨止亦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吾等恭迎帝上大驾!”
父神刚下銮架,一大群人就黑压压地跪了下去,那呼声,震耳发馈啊。
“不必讲究这些,我今日是来送纤儿上课的。顺便将战神之子墨予带来给大家认识认识,来来来,墨止,到这儿来。”
古舛摆了摆手示意墨止上前,众人方才看见一个一身白色云锦长袍,周身绣着精致的浮云沧海图纹,宽袍广绣,潇洒风流。玉冠簪发,青丝飞扬,眉目倾世。
不愧是父神看上的人,居然如此出挑。虽然比不得父神,但也算得上浮纤这一辈看起来最具风姿气度的。
“下墨予向帝上叩首!”
衣襟带风地走过来,对着古舛恭敬一拜。
啧啧,揖礼的姿势都是这般儒美。
“嗯,墨予你也在神界各处行走了两千多年,想必见识学识都是不错的。如今国学是你最后一道学习的地方,这不纤儿也在此处,待你从国学院大门踏出去之日便是你为神界效力之时,若是你父亲知晓你这般出息也是高兴的。”
以学监为首,所有人都诧异地望着墨予,父神这话说的,只要墨予在这儿学完便会得重用,真是让一众学子羡慕嫉妒恨的紧啊。
浮纤站在古舛旁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墨止,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他确实有没有那般出息。
“多谢帝上,墨予定当不负帝上所望。”
波澜不惊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丝的受宠若惊,好似父神这样的决定于他来说是多平淡一般。
听得浮纤都笑了起来,能如此淡定如斯蒙受荣宠的,他墨予还是头一个。
“纤儿,怎么了?”
古舛见自家女儿笑了起来遂好奇道,浮纤吐了吐舌头
“没什么,只是啊,让人家学监等了这么久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了呢。父皇,你先回吧,我要好好上课了。”
边说着边把父神往回推,古舛拿她没有法子,只得笑着走了。
父神一走,学监的神情并没有轻松半分,还是一副紧绷绷的样子。他们这浮纤公主才是最让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