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执黑了一张脸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笔直的身影,这厮,真是诚心找茬儿。
才来不过三天,几乎笼络了书院所有的人心,连先生都对他连连称好。
好,好个屁,文采法术聪颖那一点及她青执半分。明明是一个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的小人,偏偏在那儿都端着一张笑脸,装作翩翩君子的样子。
他再这样在这儿呆下去,她可在书院怎么混啊。
“来,青执,你给大家讲一讲法术的精要之道!”
先生讲了一半突然合上书,点了青执的名道。若是换了平时必能长篇大论,风光无限,可是今日她心里脑子里都是怎样对付落祁,连先生的问题都没听清。
“青执!”
先生见说了一遍青执没有反应,加大了音量有道
“嗯?什么?”
青执终于反应过来,却是一脸的疑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面的落祁已经站了起来。
“学生不才,愿替青执回答这一题。”
玉珠落地的清脆,引得一众目光朝他们看来。
“不需要,我自己来!”
落祁话音刚落青执就倏忽站了起来,眉眼里尽是倔强。哪里还看得到落祁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的笑意,这一切却被苍止尽收眼底。看着怒气冲冲的女子一脸同情,真是被落祁设计了都不自知。
青执一时血气方刚,看到周围的眼神却发现不妥,明明她连题是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啊。都怪该死的落祁,要不是为了不受那一份屈辱她怎会如此冲动鲁莽。
现在好了,先生执了书本,笑的一脸慈爱地看着她。而她,所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也是回以灿烂一笑。
“唉,青执你太让我失望了,站到外面去思过吧。”
先生终是明白她一无所知,失望地叹了口气发话道。青执虽然无法无天,可是尤为敬重师道,这也是她为什么学业这么好的原因之一。可是如今落祁来了,居然害的她破天荒地头一次北先生罚。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她要是不把他踩在脚底下的脸面捡回来她就不叫青执。
落祁感受到了旁边的凉意,却是尤为得意地挑了挑眉眼,一副玩你又怎样的态度。
整个房间里的目光落在落祁身上那叫一个崇敬啊,只差没跪下去了。
“你啊,何苦呢,人家再怎样说都是紫衣司命,服个软又不会怎样。”
下了学,苍止拿了水给立在日头底下的青执,也不知她是在于自己还是于落祁赌气,竟然硬生生在日头下立了两个多时辰。先生最后都看不下去,提早下了学。
“司命又怎样,苍止我告诉你扳不回这一局我就不叫青执。”
“那好,我就等着你改名字。”
落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双手环胸,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说不出的喜形于色。
虽然没有正面打赢她,不过这样赢了一局也是不错。斗智斗勇,他可是不差的。
青执斜了她一眼,衣角上都写满了不屑。不敢光明正大地动手,居然玩阴的,她最是不屑,何况还是一男子。
“不用,落司命如此卑鄙无耻,青执自愧不如,还是早日更名换姓吧,就此拜别!”
长袖一甩,满身怒气。本以为她会怒气冲冲地同他理论,或者是揍他一顿,因为确实今日的事有些不妥。即便是挨了揍,心里也舒坦些,可是这种境况居然被一个小女子瞧不起,委实有些伤自尊了。
看着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变暗的天幕之下,落祁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冲向前去大吼一声。
“青执姑娘,今日是我错了,对不起!”
再一次的,落祁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是,眼中有一种从云端跌入谷底般的失落之感,落祁司命如此简单地败下阵来,真是还有何指望啊。
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从嘴里飘了出来。
“我,不原谅!”
苍止震惊地看着身旁这个明明唇角噙着笑意,语气却冷冽无比的女子。回过头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落祁,真是可怜了,被青执如此算计。她会同别人讲原则正直,根本不可能!
这一局,她扳得可真快,只是不知道落祁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落祁颓然地看着人影愈走愈远,哪里还有半分算计青执的心思。他一个魔界司命,青执一个区区平凡女子。他竟然小气到如此境地追到书院来同她计较,还施了小伎俩让她丢脸,倒是他太过于小肚鸡肠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让青执消了这口气才行,要不然他紫衣司命当的也不心安。
夕阳无限好,青执的心情也格外好,好得不介意地又留在了苍止的家中。
上好的毛豪蘸了墨汁落在白净的纸面上,晕开一道道墨色。映着夜晚的荧光,和着披散在肩头的墨发。纤长的手指似发出淡淡的光芒,殷红的唇开出妖冶的弧度。
苍止痛心地看着纸面上一个个简直不能称为字的笔画,啧啧,这纸和墨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