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设定是庄清婵已经结婚,和正文没有任何关联,算是另一个世界。如果有反感此设定的读者请见谅,当作本文已经完结也可。
米色的地砖,雪白的墙壁,天花板上每隔半米的方形灯光。
一扇扇相同的厚实房门规整地排列着,一直延续到走廊的尽头。连摆在门边的绿植都无法为安静沉冷的环境添上些许活力。这片区域,干净得不近人情。
医院病房这样的地方,大概无论作怎样的室内布置,都无法遮掩掉那浮沉在空气中的病气肃冷。沉重感,被来往的医生护士和探视者一口口吸入体内,再慢慢吐出体外,形成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
病床上的庄清婵已经清醒了,正将有些涣散的目光投向窗外,视线却没有一个凝实的焦点。
项志华走出病房,一开门就见到了等在门外的黎芊芊。
黎芊芊没有出声,只抬眼看着项志华,等待对方的结果。
项志华的胸口仿佛被一团黏糊的物质灌得严严实实,几乎喘不上气来。他面对着黎芊芊,使劲闭了几次眼,在衣袖下的食指与拇指来来回回地交搓,揉得指尖都发了白。
他终于艰涩地开口道:“你说的对……我和清婵……决定离婚了。”
那几个字近乎用尽了项志华一生的心力,说完这断断续续的一句,这个近三十岁的男人从幼时开始就从不离身的淡然从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无端端生出了说不出的狼狈颓唐。
黎芊芊没有说什么。
此刻,她的视线越过了面前的人,投注在一个不知什么时候站立在项志华身后的身影上。
“慕小姐。”黎芊芊以一贯平淡的语调道。
项志华闻言微愣,几秒后方才转过身,不在状态地看着面前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干练的女性。
对方以并不快的速度扬起手,“啪”的一记脆响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中。
当声音的波动在空气的传播过程中衰减到无,项志华也没有做出反应,就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并没有被人反手打了一记耳光一样。
黎芊芊也没有动作。但当慕韵音毫不迟疑地绕过项志华走向病房门的时候,黎芊芊却突然出手了——
她拽住了慕韵音的手腕。
慕韵音并没有料到黎芊芊的动作,硬生生被拉停了步子。她没有回头,只用冰冷的嗓音道:“我现在知道你们打电话找我来是什么事了。”
慕韵音的声音随着脱离出口的每一个字降低一分温度,到了末尾已经仿佛腊月寒冰一般冒着白茫茫的寒气。此刻她顿了一下,接着嗓音却回复到了没有任何波动的死水一样的平静:“我会照顾庄清婵,你们以后——不必再出现在她面前。”
说完,慕韵音用力一扯,黎芊芊却没有松劲。“你这样进去是不行的。”一句话说完,黎芊芊才松开了慕韵音的手腕。
慕韵音仿佛没听见一般,没对这句话投以半分的关注。她习惯性地整了整着装,才踩着高跟鞋拉开了房门。
慕韵音接到黎芊芊的电话时,刚刚开完公司里的产品研讨会,什么都没顾上就立刻赶来了医院,没料到一上楼就听见了项志华的那句话。
离婚。
所有中烧的怒火和含在喉咙里的冷笑,在想起庄清婵的一刹那间都骤然泯灭。慕韵音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想立刻看见庄清婵,确认对方的状况。
当慕韵音拉开了病房的门时,她如愿以偿。
注视着窗外的庄清婵安静地靠在床头,并没有对房门开启的声响作出回应。而慕韵音轻声开口道:“小清。”
仅仅是一个背光的侧脸,慕韵音也能察觉出庄清婵的改变。毕竟,高中毕业后她们各自走上了自己的道路,时至今日也有七八年的时光。慕韵音脱去了曾经青涩懵懂的外衣,庄清婵自然也是一样。
直到慕韵音走到了病床边坐下,庄清婵才扭头转向了她的方向。庄清婵慢慢地扫视了坐在自己床边的人一眼,神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慕韵音心里一紧,想到门外的项志华和黎芊芊,忍不住皱了皱眉,过了几秒才小心地道:“小清,你感觉怎么样?”
慕韵音和黎芊芊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项志华的朋友,因此当慕韵音接到她的电话时也是半信半疑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只是接着却真打不通庄清婵的电话,担忧之下才赶紧照黎芊芊所说赶来这里。
此刻,慕韵音甚至不知道庄清婵是为什么住院——毕竟,就算要离婚也不应该来医院。
“我没事。”轻轻巧巧的一句话仿佛是被说过无数遍一样熟练又敷衍,庄清婵开口的样子像是漫不经心,也像是浑不在意。
而没等慕韵音接着问下去,庄清婵已经说出了另一句话:“你先回去吧,让我自己休息一会儿。”
慕韵音一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庄清婵和她越来越疏远了。
也许是结婚之后,又或许是更久之前,明明当初她们一个继续学业、一个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