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琴海岸的风如此柔和，天微亮，卓思宁就抱着白雪出来晒太阳。医生说这样比较好补钙。

    风吹侧脸颊的头发进嘴巴里，卓思宁用手帮他扶到耳朵后面，手触到睫毛让白雪轻轻眯着眼睛。

    “到这边快两年了，还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吗？”卓思宁点了只烟。

    “怎么看的出来？”白雪一直对卓思宁无孔不入的观察力感到害怕。这个人，不止让人看不透，而且还能轻易看透别人的心。

    卓思宁不回答，只是抽烟，可能是嫌弃这个问题太过于幼稚了。

    白雪被李四弄得差点死去的那天，韩子年抱着他冲到大街上，罗泽凯开车把他们带到卓家的私人医院里。经过处理，昏迷里的白雪立刻坐上卓家的私人飞机，到了这个他没见过，没听说的地方。

    他走不开，不敢走。他不告而别，组织上肯定在全球发布了追击令，从卓思宁这里出去，白屹林和韩子年谁也不一定护得住他。

    眨眼两年快过去了。白雪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韩子年和白屹林，沈萱怕是觉得他凶多吉少了吧。

    “昭贤以前最喜欢就是这里，白天陪我下棋，晚上游夜泳。我总担心她晚上看不到，会回不来。”卓思宁也望着那片海出神。

    “你难道……从来没有一刻，想把我处理掉吗？”白雪把茶杯转了一个方向，捏住把手，想要拿起来喝水，却又放下了。手莫名其妙抽筋了。

    卓思宁握住白雪的手在揉，搓面一样滚动。白雪接着往下说，“假如，假如不是因为在joey眼里我比她优秀，也许她还活着，除了我那里最好的就是她。joey为了给上面交差，肯定最少要留一个的。”

    白雪的手不抽了。

    卓思宁握住白雪苍白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冰凉的手取暖。 “你以为，李四是怎么知道出卖他的是你呢？”

    “那为什么又救了我？”白雪完全不可以理解卓思宁的思维方式。

    “手下汇报李四已经抓住你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你也算是joey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件作品了。你也走了，我可能连她的影子也看不到了。”卓思宁忽然一阵咳嗽，白手帕上染了一些血丝。“我们都是病秧子呢。”

    “你真的挺爱她的。”白雪叹到，“那为什么昭贤后来又回joey那里了呢。”

    卓思宁陷入回忆里，怔怔的，“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呢，明明当时那么爱她。”

    管家拿着电话让卓思宁接，卓思宁叽里咕噜的用外语和那边交谈了很久。把电话还给管家，卓思宁笑了，“看来你也不会留在这里很久了。韩子年接手雪妮这几年做的不错，势力越来越大，我看总有一天要走到我的地盘上伸手要人了。”

    刚开始还有直升机进出，接着是开车到镇上买必需品。到了现在，院子里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白雪和卓思宁就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一直以为，你是要留我在这里，和你陪葬。”白雪端起杯子喝水。

    “我不希望你来破坏我和昭贤的二人世界。我要和她一起永远住在她最喜欢的地方。”有花，有海，只有两个人。

    白雪心里清楚，卓思宁可能活不过两年了，这是卓思宁的私人医生暗示说的。卓思宁体内有一种据说很烈的慢性□□，发作的时候会比癫痫还要可怕。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出卖李四的人的？”白雪总觉得缺少了一环。因为他的身份是a+，接触这个层面秘密的人实在太少了。

    “你不知道聂柳军多恨你吗？小妖精，不是你韩子年早结婚了。”卓思宁轻轻捏了捏白雪的脸颊。

    “原来我是被借刀杀人计给算住了。”白雪冷笑一声。

    “我的人，我不会给别人欺负的。但凡要对你不利的人和事，我都会替你处理干净。”所以聂柳军从雪妮原总裁的位置上忽然失踪了。

    “那……”

    “沈萱和韩子年不会对你不利，我留着呢。沈萱被掉到后勤去了。”

    “朱庭我也帮你处理了。”卓思宁画了很多时间帮白雪处理这些顾虑。“帮我和昭贤，好好活下去吧。”

    温柔的，卓思宁抓起白雪的手在唇边吻了吻。

    ★

    韩子年接到陌生的电话，赶到爱琴海边的大别墅里，卓思宁已经微笑闭上眼睛了。

    白雪把卓思宁和昭贤葬在落日的海边。韩子年轻轻搂住白雪的肩膀，失而复得的那天除了上厕所，不敢松开白雪。

    韩子年在卓家的医院外间等的那3个小时，单手把罗泽凯揍得半死，才知道白雪已经坐上飞机走了。

    无法原谅自己的大意。白雪失踪的每一天他都做噩梦，梦到出事的那天，每个细节，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每一项，都那么生动的让他觉得自己失败。

    回到中国，韩子年安排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白雪除了虚弱一些倒是没有大碍。

    “我回来了。”韩子年打开厨房的门，“今天去看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