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跟他说自己准备求婚,他也笑着祝他求婚成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人无论和谁在一起,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永远不会属于他。
只是他还是克制不住感到绝望与痛苦。
“有什么好哭的?”
蒙蒙眬眬间,像是有个人无奈之极又耐心之极地伸手替他擦掉了那些他也不知从何而来的眼泪。他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但是奇妙的,这个人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擦去了他心底沉积已久的孤独和心酸。
是啊,为什么要哭呢?
第十七章
“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赵桥是被飞机的降落广播叫醒的。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全被他睡了过去。
他抹把脸,将脸颊埋进手掌间,也不说话,就静静等待身体里的躁动与渴望平歇下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梦见去年圣诞节前夕发生的事。那时他喝醉了,引诱严峻生上了床,然后这份关系在赵时明婚礼的当天被他们延续到了现在。
梦中□□的火热还残留在身体的各个角落,这令他感到几分尴尬。
好在并没有人发现他的难堪。几分钟后,体内的火星慢慢熄灭,身体也重归平静,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出来,开始准备降落。
等到飞机安全降落在机场,他跟在其他人身后离开机舱。
他们这几天都在到处奔波,累得不行。所以下飞机后,陈庆忠喊来了司机单独送他回去,顺便还给他和助理都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
司机礼貌地询问赵桥他家在哪。赵桥思考了约莫十多秒,说了个相当远的地址。
他没有回自己市中心的公寓,而是让司机把他带回了父母家。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就是暂时不想回到他那个冷冰冰的、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公寓。
司机车开得又快又稳,他向后靠在座椅上时脑子里闪过许多胡思乱想,比如他是时候让他妈给他找个做饭的阿姨,再比如他要不要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交往对象,如果有的话他就去把钥匙还给严峻生。
他到家后,给他开门的是家里的佣人。
“二少爷回来了。”
她想要上楼告诉赵桥父母,赵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她暂时不要声张。
“你待会看到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她点点头,从他的手中接过行李箱。
赵桥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灰尘和霉菌的味道,他的房间保持得和他离家时一样,看得出来有定期打扫和更换被褥。
疲惫到极点的他脱掉外套,直接倒在柔软的被褥中。
他原本想的是就小憩一会儿,却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没有做梦,醒来已经是日暮西垂时分,夕晒落进房间里,把一切的陈设都染上一层金色。
“二少爷,厨房里有汤,太太让我特意给您炖的,现在要喝吗?”
下楼后,阿姨看到他就问他要不要喝汤。赵桥点点头,阿姨便替他把汤端了上来。
鸡汤撇去了最上面一层油,保持在一个刚好入口的温度。睡久了胃口并不怎么好的赵桥挑着里面吸饱了汤汁的红枣吃,吃完后才开始喝汤。
没过一会儿,楼梯上有人下来,听脚步是从他父亲书房那个方向来的。
赵桥以为是他父亲来了,就抱着种无所谓的态度,没想到等他抬头看清来人是谁顿时愣在原地。
他的父亲确实来了,但不是一个人来的。
理论上来说,赵桥应该对第三个人无比熟悉。
“怎么不打招呼?”他母亲出来找他就见到这一幕,以为他是睡傻了,不记得眼前人是谁。“这是你大哥的朋友,严峻生。”
“严……大哥好。”
私底下他习惯的是对这个人直呼其名,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让其他人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于是硬着头皮喊出那个更加生疏的称呼。
严峻生像是没有觉出任何不对一样,用一种完美的、年长者对年轻人的态度,颔首应下了他的问好。
“你好。”
因为赵桥父母的挽留,原本打算谈完正事就走的严峻生还是留下吃了晚饭。
餐桌上赵桥多少有点心不在焉。他这一天睡了太久,脑子里全是浆糊,几次走神都被他母亲逮了个正着。当他的目光又一次变得涣散起来,她终于忍不住搁下筷子满面担忧地望着他,似乎还想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阿桥,你很累吗?是不是病了?”
“不是,可能是睡太久了,调整下就好。”
回过神来的赵桥随便找了个借口,可她还是半信半疑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呀?”
赵桥努力想要装出副精神十足的模样,却无意中对上了严峻生充满探寻意味的眼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