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结果。”
等待抢救是个漫长的过程,何助理买了东西回来,陈靖慢慢吃了,又坐了会,不再像刚来时那么失态,只是手指一直在抖。
魏延那边多调了几个人来,赵桥暂时不回去也不会怎么样。
“是他吗?”
陈靖动了动眼珠子,不像何助理,他对严峻生的存在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好奇。
严峻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赵桥身边,握着他的手。但他从来不是容易被忽略的人,这点赵桥非常清楚。
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他也能一眼发现严峻生的踪迹。
“是。”
赵桥点点头。他甚至没有想过要把手抽回来。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和这个人在一起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论是在朋友,还是在父母面前,他都不需要把他的存在掩盖住。
他不会再遇到比严峻生更好的人了。
“真好。”
陈靖点点头,不再说其他的。
那天赵桥和他坦白自己有了新生活时,他想过无数次要和这个人说什么:比如善待赵桥,比如要好好的。但是想了再怎么久,等他真正看到人,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那是别人的事,他没资格置喙。
过了会,亮着的灯变绿,手术结束,人被推进加护病房。跟着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眼睛在这里几个人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签字的何助理脸上。
“谁是你说的病人家属?”
没等何助理说话,陈靖就站了出来。他和同样疲惫的医生站一块,竟然分辨不出谁的脸色更加苍白一些。
“他没儿子,我是他的侄子,您有什么事要说吗?”
医生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人反驳他的说法,就默认了他是病人家属。
“那好,你跟我来。”
他们去另一边说话,走廊长长的,白惨惨的灯光照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他们去了多久,赵桥就等了陈靖多久。
陈靖回来时脚步都不像踏在地上,反倒像是在飘。
赵桥抬起头,从小到大,他从没在陈靖脸上见过这幅神情。
确定陈老板这边没有生命危险后,还要回去继续查账的赵桥没再久留,起身和严峻生一起告辞。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同行的还有陈靖。
“你就这样走了?”
赵桥难以置信地问陈靖。像陈老板这种尚未完全脱离危险的病人,头二十四个小时里身边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人,所以对于陈靖刚到就要走这件事他十二万分地不解。
“这里暂时有何助理,我跟你去荣鑫看看,然后再回来。”
陈靖抹了把脸,有气无力地说。自从和医生谈完话,他就是这幅风声鹤唳的模样。赵桥拿不准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但是从他们的侧面反应里,他也能猜出陈老板这次绝不是在医院躺个十天半月就能活蹦乱跳的小毛病。
生死劫,鬼门关。
赵桥回头看了眼何助理,哪方面都比陈靖靠谱的何助理朝他们挥手,告诉他们不要太担心。
“那你可以跟我一起,但是我要先送他回酒店,你要是觉得浪费时间可以先去。”
陈靖自然不可能对赵桥的决定有异议。一行人快到地下停车场,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和这里的第三个人打过招呼,从哪方面来说都显得怠慢。
“不好意思,我是陈靖,赵桥的……朋友。”
严峻生短暂地握住他的手。陈靖的手心一片湿冷,还止不住地颤抖,相较之下,严峻生的就愈发有力而安定。
“我姓严,严峻生。”
可能是严这个姓氏在他们的交际圈里太过有名,连浑浑噩噩的陈靖都被激得抬起头,目光在他和赵桥之间逡巡,里面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走吧,再不走回去就太晚了。”
前边的赵桥找到了车,拉开驾驶席的车门坐进去,转身催促那两个人快点跟上。
雨雪天行车总是比好天气里要慢。出于安全考量,赵桥他们回程比去时多花了一些时间。
绕了点路,赵桥按一开始说的先把严峻生送回酒店。解安全带的间隙,严峻生问他要不要待会送夜宵过去,赵桥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
“天冷,你回去就不要再出来奔波了。”
“那你晚上回来吗?”
“完了就回来。”赵桥不太确定地想了想,又连忙补充道,“你不要等我,我一点都不想半夜回来看到你还醒着。”
起初赵桥念着严峻生睡眠不好,太晚了就直接在办公室沙发上将就半晚,后来严峻生亲自来接,他只能回酒店睡。
“我尽量。”
顾忌着还有其他人在,严峻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吻赵桥。
车在酒店门口停了一会。赵桥目送严峻生走远,雨夹雪已经转成了肉眼可见的小雪,一片片的,在黑暗的夜幕里反射着莹莹白光,又迅速地融化在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