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们最初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他就隐约察觉到严峻生曾经和人交往的事情。
严峻生不想说,他就没有问,他相信他也爱他,而未来永远比过去的亡魂更重要,于是渐渐地就忘了这么一回事。直到今天,严峻生终于主动和他说起这个人,他的所有好奇心便再无法压抑。他只是想认识一个更加完整的严峻生。
“一个很自我的人,自私又骄傲。如果要把他的心划分一下的话,大概百分之九十都在考虑自己,而我和其他人挤在剩下的百分之十里。”严峻生摸了摸他的头发,“其实一开始我会注意到他只是因为我母亲,我母亲插足了他的家庭,我觉得我得补偿他。”
“后来呢?”日久生情,赵桥能想象得到,又尝到些难以言喻的滋味。
严峻生的母亲大概是他心头长久的一根刺,稍微碰一下就痛得厉害。
“我和他大概在一起了两年多,他在国外读书,我们很少在一起,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去找他,他有时回国了都忘记联系我。他可能只是需要别人去爱他,却从来不考虑当时的我是什么感受。”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赵桥感到诧异,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畸形的关系,“你们是因为这个分手的吗?”
突然间许许多多过去的细节涌上心头,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原来是这样。
如果说那个人给严峻生的是伤害,那么他给严峻生的就是那个人吝惜于给予的。
“我不会,我舍不得这样对你。”
“你当然不会。”严峻生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很好看,“现在想想,我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喜欢过他什么。可能的确有过可爱的那一面,但是我只能想起伤人的那一面。”
“我从以前就注意到,你不喜欢隐瞒我们的关系,和这个有关联吗?”
赵桥摸了下自己的戒指,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时送的。
“他拒绝把我们的关系拿到明面上来讲,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包养关系。因为感到被羞辱,所以怎样都不肯给我好脸色。”严峻生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什么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他最过分的是还没有和我分手就和旅行中偶然认识的女孩子结婚。我不是没有尊严的,在他的一念之间就成了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我绝对无法忍受,提出了分手。”
然后他和殷念分手,除了那通自远方打来的电话,直到今天都再无联系。
长久的静默以后,是赵桥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点嫉妒了。”他坦诚地说,“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我错过了那个时候的你。”
在严峻生和殷念交往的那几年里,他生活在无止境的痛苦中,哪有功夫去注意身边的其他人。
“就像我嫉妒过赵时明一样。”对于赵桥此刻的心情,严峻生可以说毫不陌生,“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早一点重新认识你会是怎样的场景。”
如果是年轻的他和更加年轻的赵桥,还会走到今天这么个结局吗?
是有许多曲折但最终喜剧收场,还是就此陌路,他怎样都想不出个究竟。
“如果那个时候你和我亲近,我可能会掉头就跑。”回想起那时胆怯而固执的自己,赵桥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仅仅是听起来很好的假设,“还是不要了,像现在这样就好。你出现得刚好,就在我决定走出来,认真和一个很好的人交往的时候,我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严峻生的嘴角,“来做吧。”
赵桥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更像光洁的大理石。他的体格在同龄人中属于偏瘦的那型,但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浅浅的腹肌轮廓说明他并不孱弱。
“找不到就这样进来也没关系的。”看严峻生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保。险。套,赵桥靠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反正你只有我,我是不介意这些事的,你再不快点我可能就真的睡着了。”
“刚刚说要做的是哪个?”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严峻生回到床上,将那一小片包装扔给了他。
“唔……是小狗。”说完他就被人亲了一下,亲得他脑子都转不过来,只得说实话,“是我是我。”
“油嘴滑舌。”严峻生抵着他的额头,一只手摸索到他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又瘦了。”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赵桥用牙齿撕开包装,含糊地说,“可能因为最近有些忙,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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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他们很少这样做。爱,就像海水在月亮的引力下缓慢地涨潮落潮。黑色的光,白色的海洋,熠熠生辉的星球。他将手指缠进严峻生后脑汗湿的头发里,迫使他不要离开,不要离开自己,在得到了回应以后,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
赵桥靠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舒服得他眯起眼睛。
白天走了大半天,加上先前的情。事,他现在可以说是连动一动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