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园,我在整齐的院子里来回地寻找,是不是,这里种了很多牡丹,所以取了这样的名字。但是没有找到。
寒冬季节,只有墙角那几树梅花,还在努力地开放着。
我开着车,一直沿着公路往下,我想找到那片薰衣草地。我想去看看,它们有没有变成黄色,哦不,这个时节,应该变成枯黄色才对。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车,这种远离城市的静谧只让我更加的孤独,好像活在一处没有人烟的孤岛,除了几只偶尔飞过的海鸥,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的车开的很慢,因为我想看到那片美丽的地方,无论它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希望,能找到它,毕竟,在那个地方,留下了我美丽的梦。
但是我没有找到,开车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难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
我将车停在路边,有些失望地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原。多么地想,我转身之际,还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即使看到,又能怎么样?已经不属于我了。
况且,什么人影也没有。
我将车开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人了。我心里很激动,我来这里已有三天,孤零零的一个人,终于有人了!
我猜是林枫!他一定不放心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所以早早地过来陪我了!
我兴高采烈地冲进客厅,却发现只是两名女佣。她们跟我问好,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冲她们笑笑,跟她们说些新年祝福,然后上楼去了。
我发现我是不适合做一只金丝雀的,至少我天生没有做金丝雀的基因。这一点怪我妈,让我有福都不知道享。
正月十六,我第一次离开牡丹园开着车出去透气。有意无意地我经过那个小区,我知道,没有任何一条路能顺便经过那里,可是我仅仅是为了买一本《圣经》而经过了那个小区。
不,我是为了去看看我的店。在我没有卖掉它之前,它还是我的店。
我只是将车停在了路边,人并没有下车,我怕会被人看见,虽然我知道这里没多少人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自以为全世界的眼光都在盯着我。
我开车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作为托词的《圣经》,根本就没有买。
我还是改不了那种犯贱的习惯,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总还是放不下?再美好的回忆,再美好的曾经,有人出面打破了,所有的所有便成了荒诞的游戏。谁对谁没有认真过?但是有多少人能坚持到最后?
该放手的还是放手吧!爱情这场游戏,我玩不起,也早就过了玩的年龄。
宋美龄有句话说的很对,如果你不能嫁给爱情,那么,便嫁给名利。我不知道这句话于她到底有多少辛酸的故事,至少她闻名世界了。
我知道我这辈子成不了宋美龄,我也没有她那么优秀,但是至少在现在,还有优秀的男人在我身边,即使不是爱情,我也可以得到名利。
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林枫的车停在院子里,他终于来了。
他见到我很高兴,我也是。
我们热烈地拥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对,情人两个字很适合。
他跟我解释,解释迟来的原因。不用说我也知道,刘倩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这个时候肯定希望丈夫能在身边陪着她,况且正是新年,她怎么舍得让丈夫这么快就离开。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和她离婚!”他将我揽到怀里说。
我没说话,就当玩笑听一下吧!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为我离婚。何况,对象是刘倩。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我觉得我和刘倩似乎可以称得上朋友了。我们之间难得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关系,我并不想破坏这种关系,更不想破坏她的家庭。
我两次被人夺走的爱情,难得就要养成我夺走别人家庭的习惯吗?
我想那样便会不道德。我不能做那样的人。
“你们在一起很好!不要去伤害她,和你们的孩子!”我推开他的怀抱说。
“我更希望给你一个家!”他说的认真,认真到,我以为那不是谎言。
他要给我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我也可以嫁给名利了!
可是,是这样的名利吗?以这种方式换来的名利,有意义吗?
“如果以破坏一个大家的代价换来重建一个小家,这样合算吗?”我问。
“每一次的重生,都会更加强大!”
“那么你会重生多少次?”我问。
“我只为你重生!”他的如炬目光熊熊地燃烧着。
我想我不是个十八岁的少女,不能为了一句简单的话就感动地涕泪横流,但是我确实感动了,就为那么一句话,我感动了。
我多希望,现在方健站在我身边对我说这句话!而不是你,不是你,林枫!
我忍着眼泪走到阳台,看着远处刚刚褪去喧闹外皮的城市,看着那个我生活了半年的城市,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和林枫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