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乐乐看了小钟一眼,后者有些茫然。她收回目光,转向小袁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对了,知道是关于什么内容的会议吗?”冉乐乐顺口问道。
小袁说,“是全体中层以上领导的临时会议,主要对近期工作的总结,具体也没说什么。”
“好,谢谢你来通知,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整理一下就上去。”冉乐乐抬手向她们挥了挥,低头在办公桌前收拾着什么,也没再看她们。
“好的。”小袁例行公事地应完,出去了。
小钟也跟在后面,带上门的时候,颇有意味地看了冉乐乐一眼,冉乐乐对她肯定地点了下头,示意她放心。
其实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手里收拾什么资料不过是做做样子。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而且这也算项目部的大地震,秦越居然没提醒她一声,让她真是措手不及。
何况王经理的事,如果真如小钟担心的,她应该也会受牵连。她隐约觉得一会儿的会议跟这事脱不了关系,说不定还会有人对此小题大做。
果然,会上,某股东先申斥了最近秦氏的不良风气,然后批评了该项目涉及人员的重大失误让公司蒙受损失,再勉励经理们引以为戒,细心工作。最后,借题发挥,指桑骂槐地将冉乐乐责骂了一通,还说:能力不够就多听别人的意见,别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最后一句虽没指名道姓,但说的冉乐乐能力不行,又尸位素餐,意味是极为明显的。
他的话得到了部分股东的支持,他们对冉乐乐的不满从她进公司的第一天便存在,只是碍于秦越的身份不敢表露,可冉乐乐做错事让股东利益受损,他们就不得不管了。
“我认为,公司应该再制定一套详细的赏罚、进退制度,才能保证公正严明,充分发挥人才功效。”某股东看了主席位上的秦尚阳一眼,顺势提出。
秦尚阳垂着眼,十指松松地交握放在会议桌上,不置可否,只是听着。
马上有人附和,“对,把对的人用在对的地方,工作才高效,我赞同。行的就上,不行的就退,有压力才有上进的动力……”
某位老股东气定神闲地说道,“人事变动过大,容易造成动荡,影响士气,也不全然是好事……”
其他股东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会,却没有一个肯定的结论。
“秦越,你怎么看?”秦尚阳突然偏头转向一旁的秦越,沉声问道。
秦越面无表情地坐在副主席位上,全程并无发表意见,末了才淡淡说了一句,“谁都需要成长。”护短的意味甚浓,众人想起秦越在大型慈善晚宴上也对冉乐乐宠护有加,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坐在前排的郭恺短暂地看了冉乐乐一眼,只一贯地微笑着,也没说什么,既不公开支持秦尚阳,也不明确站在秦越一方。
只是以黎世波为首的老股东看冉乐乐那傻愣愣的样子背地里直摇头,虽然他们支持秦越,但对他把冉乐乐安排到项目部经理这个颇为重要的位置上,实在不能认可。
秦越护着她,冉乐乐没被责罚,但该听的责备话,还是一字不差理解到了。
她低着头,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文字资料,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并不友好的目光,嘴唇抿得很直。
她并不觉得有人故意弄她,被人抓住把柄,只怪自己太大意。也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文件签字前一定要亲自把关,因为一旦签字了就要负责,就算好心帮人也不能乱签。小钟也提醒过她要小心的,可她却忘记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让秦越在其他股东面前没有威信,甚至在之后的工作中受到影响,她会万分自责。
会后,秦越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后,便安慰她,让她别放在心上。
冉乐乐睁着圆圆的杏眼,觉得自己有些没用,才来几天就出错,还在大会议上被揪出来责骂。
股东们更瞧不起她,顺便也会对秦越有意见。
她站在落地窗旁,看了下外面开阔的天地,心里却有些压抑,转向一旁的秦越,歉声道:
“对不起,你怎么就那么放心让我当经理?不怕我连累你吗?”
秦越笑了笑,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声音颇为宠溺地只说了两个字,“傻瓜。”
“啊。”冉乐乐吃痛地轻叫一声,捂着额头,仰面瞧向秦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照得他轮廓分明的脸线条柔和了许多,秦越漆黑的头发和长长的睫毛此刻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他轻眯着眼,唇上挂着笑,好看得犹如神祇。
冉乐乐看呆了,就觉得胸口有只小鸟在扑腾扑腾地飞,一直飞上她的嘴角,飞进她的心里。
这事以后,秦氏高层明显看出她是个草包,没几个人再把她放在眼里,除了一个人,依旧紧紧地盯着她。
董事长办公室里,秦尚阳端坐在办公椅上,面容严肃,手里翻着着公司最近的股市分析表,助理站在一旁,小心地向他汇报,“股东们对那女孩颇